這事兒雖然過去了三四年,但我仍有印象,因為人總是這樣,記不得自己作惡,但對自己積下的好事功德歷歷在目。可翁晟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別不會又有什麼不懷好意、陰陽怪氣的想法吧。正猶豫怎麼回答時,木槿與有榮焉,先一步驕傲地替我承認了,「當然寫過,我們娘娘平日裡對大雜院的幫扶可不止這一樁呢。」
「呵,原來真是娘娘你寫的...」翁晟若有所悟,「當年知秋在衙門門口擊鼓鳴冤,恰逢本王隨晉皇叔一道視察城南……」
我以微知著,不由嗤笑,「哦?所以王爺你見知秋小小柔弱少女,不畏強權,有勇氣敲響鳴冤鼓,而且貌比西施,所以一見傾心了?」
晟王一怔,搖了搖頭,自嘲一笑,「早在知秋初入霍家時本王就認識她了。只是後來知秋消失不見,霍家姐妹說她是被親生父母接走了。沒想到,竟然讓本王在城南又遇到她。當時她手持的那張訴狀書雖措辭稚嫩,但字跡工整娟秀。以為陳詞不算老辣,倒也符合這個當時的年紀。本王還一度錯認為是她寫的。直到後面慢慢相熟,知秋才赧赧承認自己不通文墨。」
晟王莫不是見了那一紙訴狀,才對知秋增了兩分好感?如今恍然大悟,知道字是我寫的,所以對我另眼相看?罷了,面對翁晟這種心思隱晦的人,還是不要太自信的好。我依舊保持著寵辱不驚的姿態,清淡一笑,「難怪當時能那麼輕易擺平那吸血吃人的鄉紳,我還沾沾自喜以為有自己的功勞,原是碰到了晟王殿下,才能為美人申冤做主。不過,你今日,為何忽然要問起這事?」
「本王瞧今日這天氣,這熱鬧的氣氛,像極了前年春節初七暢春苑的那一場宴飲。當時皇兄設宴,約了諸多文士將才入宮下棋對詩,起武切磋。太后又恰好攜各家千金貴女來暢春苑放孔明燈,本王記得當時良妃娘娘也在其中吧。後來大家匿名比試書法,其中有人寫了一首詩,本王至今不忘。只覺得似曾相識,不過比起初見時,筆力深厚了許多,形神秀挺,更加流暢華美了。」
翁晟說著說著,由遠及近,慢慢踱至我跟前,徐徐朗誦道,「釋迦山前鷺鷥飛,暮雪尋漁荒徑回,短相識,長相憶,踏盡斜陽不須歸。娘娘對這首仿鑒張志和的《漁歌子》可有印象?」
呵,原來他早在那麼暢春苑時就開始懷疑我與翁斐之間有私交了。我一直以為是花朝節在碧海樓替翁斐下棋對戰時,翁晟才有所察覺,然後才會有清明節時在朱昂家對我的試探。我無畏地抬眼,凝視翁晟清亮的眼睛,不怒反笑,「晟王殿下這般關注本宮的一舉一動,連本宮隨手胡寫的詩都能倒背如流,莫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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