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斐悶悶一笑,非但沒有怪罪,反而將我摟緊,「雖然兩位姑姑資歷能力都不相上下,辦事力求盡善盡美。但娟歡性子敦厚了些,就算吃了虧也會退一步忍讓。朕當時擔心你初入宮闈容易被人欺負,朕在前朝不能及時將你護住,這才選了杜歡來伺候你。只是,朕萬萬沒有料想到,你會踩到杜歡的禁忌去,讓她誤會你。」
我微囧。。
去年黃穠煙失事被打入冷宮時,尋芳宮秩序一團糟,那些個舊奴有的忙著巴結趙姝環,有的忙著想辦法把黃穠煙從冷宮裡撈出來,還不惜拿公主的身子涉險,企圖博取皇上的同情。所幸皇上及時派遣娟歡姑姑去尋芳宮全權照料兩位公主的飲食起居,日子才安虞了下來。雖然沒多久後錦瑟、華年分別被送去了太后和嘉慎皇太妃那兒撫養,但也多虧了娟歡姑姑,尋芳宮才沒了那股子群蟻無首的烏煙瘴氣,恢復了昔日的井然。直到現在迎來了新的小主溫鴛鴛和另一位才人。
我忽然坐直身子,誠意滿滿地看著翁斐,「我瞧娟歡姑姑頗得皇上信賴與認可,若她樂意來照顧皇兒,我自然求之不得。」
一晃三兩日過去了,娟歡姑姑也搬到了漪瀾殿。我待她敬重,她也恪盡職守,無論待人接物,還是處理繁雜瑣事,都件件穩妥,並不比杜歡差。見我讚賞之意溢於言表,娟歡姑姑樸質敦厚地笑道,「皇上是瞧得起奴婢,才給奴婢來漪瀾殿伺候娘娘和大皇子的機會。奴婢自然不能辜負皇上的期許。」
第187章
我心底暗暗嘆道, 若她流露的這份神色和性情是真實的,那在宮裡當差二十餘年,還能保留這樣的純樸, 倒是稀貴難得啊。想著想著, 我將娟歡姑姑領去了書房,命李良堡取來那幅才重新裝裱好的水墨畫, 呈到娟歡姑姑跟前請她鑑賞。果然,她眉心頻動,忍不住上前愛惜地輕撫畫卷, 「這似是先皇的墨寶啊。先皇潑墨揮毫, 筆落驚風, 這幅畫很有他的風格。」
李良堡笑著應道,「娟歡姑姑不愧伺候先皇三十年啊, 這正是先皇十來年前在蘇太妃宮中留下的御筆呢。前些日子嘉慎皇太妃命令下人去壽豐宮清理蘇太妃的遺物,多虧咱良妃娘娘慧眼識金,從一堆將要焚毀的雜物中救下此畫。昨天宮中的畫館才將此畫以藥水去霉, 重新裝裱修復好, 現下娘娘正有意將這畫懸掛在書房正中間呢。」
有生之年再見舊主遺作, 娟歡姑姑激動至失聲, 淚光閃爍,許久才緩過神來, 朝我感激道, 「這幅畫被鎖在深宮舊閣,在年月里積了厚塵, 幸好有娘娘慧眼獨具。」
讓李良堡與娟歡下去休息沒多久, 才從宮外探親回來的花囍便進來奉茶了。我坐在幽窗下翻書, 將目光移至花囍身上, 見她神色戚戚複雜,不似往日回宮時主動帶來滔滔不絕的消息,心下一沉,不由關心道,「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兒?」
「娘娘,胡云瑢姨娘,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