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是...是害怕,但...但小的都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麼錯就被抓了過來.......」那小太監被梅承瀛揪著脖子,難以喘息,立馬臉紅耳赤,又加之被諸多投射而來的目光端看,險些就要尿失禁。
膽怯懦弱的傢伙!梅承瀛聽罷,這才暫且放他一馬。
越到凌晨,越是低溫。長夜黏稠,足夠燈花瘦盡。安詳意早早命小閔子等人端來了太師椅,供太后娘娘和皇上歇腳,並準備好了避風的華幕。其餘妃嬪卻不得那麼好的待遇了,只能幹站在檐下,受著冷颼颼的風吹,也不好這個時候溜走。
沉默等待的一刻鐘,北斗闌干,恍是度日如年的滋味。
海媛珠嬌氣,受不得夜裡濕冷,何況此事與她又無干,自己何苦遭此罪受。便忍不住上前央促,「皇上,依嬪妾看,那些個歹人此刻還不出來認罪,怕是還不知悔改呢。皇上就不要再給這些陰損惡人機會了,直接揪他出來處決了罷!」
連皇太后也沒了等候的耐心,勸說皇上速速結案,不識抬舉的人沒必要給機會。翁斐見時候差不多了,這才站起身,按著事件的發展倒序推問,「良妃今夜服藥,是誰伺候她喝的?」
方才人沒到齊時就回答過此問題的娟歡姑姑再度站了出來,低眉道,「是奴婢為娘娘將湯藥加熱的。」
翁斐接著問,「在此之前,湯藥可還經過誰的手?」
李良堡的小徒弟小賀子也緊跟著跪了下來,「回皇上,是奴才我。奴才用小推車去內務局將藥鍋端回了漪瀾殿,然後直接在院兒里分發給了大伙兒,監督他們喝下。在奴才從內務局到漪瀾殿的路途中,一路順暢,也並未遇到任何人接近。」
那真正落了胎的芳瑗便是在院中隨著其他奴才一起喝下這藥的。從小賀子這一環起,真正的審訊總算開始了。
「哦?那內務局負責煎藥的人呢?」眾人隨著皇帝的目光,將視線轉移到了那三個太監身上。那三人跟其餘被帶來的醫徒、侍衛一樣,原先都是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樣子,後來聽了皇上對娟歡、小賀子的拷問,才隱隱猜測,大概是漪瀾殿的主子喝了避瘟湯藥出事兒了。他們自是互相推託,皆不承認自己煮藥時換了藥方。
第198章
「既然你們三個都不承認是自己使了壞, 那送去漪瀾殿的這鍋湯藥小賀子你是如何取走的?」說著,翁斐又扭頭看向小賀子。
「回皇上,那鍋藥是小嘉子他選給我的。」小賀子如實回憶後, 將手指向了方才那個差點使尿失禁的小太監。
小嘉子慌張解釋道, 「皇上饒命啊,是奴才選了那鍋湯藥遞給小賀子沒錯。但奴才之所以選它, 是因為那鍋藥的分量就是給漪瀾殿按人頭算的。當時只剩下兩鍋了,還有一鍋湯水更滿的,是給人頭更多的錦繡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