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鴛鴛聞言道,「皇上,這陸河是個貪贓枉法的慣犯。嬪妾早在入宮前就對他盜竊賑災官銀,中飽私囊的事情有所耳聞。想來他這次又是偷挪了官家的錢,為自己謀私呢。」
王新見溫鴛鴛的話如利向自己的風,忙點頭應是。
翁斐卻不全然信,「官銀只能用於朝廷、軍餉、宮用等,民間百姓私自使用可是要殺頭的。陸河就算給你官銀,你也無處花啊。」
「陸河還是戶部侍郎時曾...答應過小的,說是先以銀票抵押在我這兒,日後方便了再換乘成銀錠,重新火耗之後一併換成碎銀給奴才。小的本不想與之交易,只是我人微言輕,實在不敢忤逆橫行霸道的高官兒。」王新囁喏應答,一副被欺壓過的姿態。
「你家能有什麼家產,讓從不缺金少銀的陸河能看得上?」翁斐仍在質問。
這皇帝還真不好糊弄。王新正絞盡腦汁想應對之策時,仍將懷疑目光停留在宸妃生前舊奴身上的太后卻打斷了翁斐的問話,「皇帝,莫不是給黃穠煙愚忠盡孝的那些個老婆子在背後作妖?」
王學英總覺得她們跟此次的事兒脫不了干係,很後悔當初顧念兩個小公主,沒有把她們全部處死。尤其是那個簫嬤嬤,因為對黃穠煙反戈一擊,免除死刑,被打入掖庭永世為奴。至今還苟活著。當然了,這些帶有情緒的心裡話她卻未脫口而出,擔心影響帝王的判斷。
翁斐一聲令下,「安祥意,即刻去將黃穠煙身前的丫鬟婆子抓過來扣審。」
隨著主子倒台,那幾個丫鬟婆子便從掌事姑姑或一等女官淪為了粗使宮婢,地位吃穿早不如前,日日從事勞力生產,得不到好的休養與補給,粗糙枯黃的面容,比實際年齡生生顯老了七八歲。今日好不容易結束勞作,才忍著五六分餓的肚子躺下不久,就被御前侍衛氣勢洶洶地帶走,人還驚魂未定呢,便茫然地被架到了聖上跟前。幾人面面相覷,但不想也知,今夜被傳召,斷然跟已故的主子有關。
太后率先發問,「簫嬤嬤,你們可知罪?」
簫嬤嬤在掖庭受盡苦楚,於絕望而不見天日的生活中竟橫生出了一股對抗權勢的勇氣,「該罰的全罰了,斗膽問太后娘娘,奴婢們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王新都跪在這裡了,全部都招了,你說呢?」太后憑直覺行事。雖然尋芳宮易主,但藏紅花這樣的東西還是出現在了尋芳宮,莫不是上蒼暗示?上次黃穠煙塌台時,把她一擊致命的罪證就是陸河私相賄賂的官銀。太醫院的王新竟也有陸河給的銀票,這三人之間明里暗裡定有關聯。
王新剛想抬頭弱弱駁一句,卻被太后一雙丹鳳眼射出的威懾眸光給活活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