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放心,早備上了。」
近來朝中關於立後的話題又暗暗沸騰了起來。可惜朝野上仍有顧慮,尤其是以趙姝環、海媛珠的母家為首,認為我雖生了皇子,卻到底還是個生世不明的,沒有血統門楣撐腰。王學英想將我推上鳳位,王學夔又想穩住丞相之權,於是兩人一合計,計劃對外稱我其實是王學夔幼時正式拜過乾親的義女,只是木良為人本分謹慎,害怕大家因為自己跟王相的關係而來巴結奉承,所以才請求王家不對外公開這份關係...
翁斐有意打壓王學夔,我若為了自己的高位而點頭配合,恐怕得不償失啊。罷了,暫且按下不表吧,不管如何,今日我去狀元府為翁韞慶生,京中貴族的女眷們必會排著隊來請安,該做的人情還得做,該拉攏的關係還得拉。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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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翁韞生辰, 翁斐和太后雖沒親自到場,但都讓我替他們捎上了御賜的寶物。狀元府見我攜皇上太后的旨意親臨,上至主人家, 中至賓客, 下至奴才,無一不行盛禮接待。
因我是先去了木良府上再帶著他們夫婦倆趕過來, 所以此番他們也站在了我的身後,順便享了一逞皇家禮遇。本來木良這些日子還一直悶悶悲戚,但見朝中同僚甚至是上級都跪在了自己面前, 便覺得臉上貼了光, 終於心情好轉, 自豪了幾許。
長廊曲轉,窗含籠翠。外頭是晌亮的天, 狀元府里倒是清風竹影,一片幽涼。木之渙與我踱步談天,不知不覺中說起自己的仕途近況, 「本以為在地方歷練時自己也算是參透官場玄機了, 誤會一切得心應手, 盼望著回京後能大展拳腳。卻不想回來了才真正見識到了什麼是官情紙薄, 什麼是人際的錯綜複雜、人心的爾虞我詐。跟老狐狸們比起來,原來我仍是那個初登仕途、脫白掛綠的小學童。」
說罷, 木之渙又苦笑著看我, 「這些話跟韞兒說她不感興趣,跟弄月說她也聽不懂, 呵呵, 也唯有跟妹妹你能說上一二了。」
木之渙畢竟是根基不穩的新貴, 行事出色反遭上級嫉妒。來之前就聽木良說, 海媛珠的父親海葉旋和趙姝環的父親趙粵不但對木之渙各種打壓,還總是搶功,靠偷奸取巧的手段坐收漁翁之利。
我出聲安慰道,「海大人跟趙大人貪天之功,必遭反噬。」
「你聽說了?」木之渙有些驚訝。
「是父親告訴我的。」我點了點頭,接著說,「哥哥是荊南杞梓,只不過上司格局狹隘,一時被偷了應有的功賞。皇上任人唯賢,熱衷採光剖璞,能對比優劣,區分黃鐘瓦釜。妹妹我也登崇俊良,最不忍看到讓盡心為朝廷效勞的人寒心......」
木之渙赧然道,「為兄慚愧,竟要妹妹勞神。」
「海葉旋和趙粵不過是仗著祖輩的恩蔭入仕,論起真才實學,怎麼比得了在萬人競逐的科舉之路中殺出重圍的你?只是...若哥哥長期屈居下僚,再好的資質也容易苗而不秀,不被世用啊。何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