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終於開竅了,恍然大悟道,「哦?!矢隹的讀音不就是詩隹的同音嗎?」
入秋的夜,蟲鳴漸衰,鏤空雕花邊的宮燈散發著橘黃色的暖光,照耀在儂麗的朱紅色宮牆上,倒映著黃楓搖晃的枝影。本坐在案邊兒翻書的我,單手托腮,昏昏欲睡。翁斐不知從何時來了,動作輕淺地進來,將我攔腰抱起,要放到床上去。
我睜開惺忪的眼,在他懷裡蹭了蹭他的脖頸,「皇上你這架勢,悄咪咪的,就差翻牆進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什麼逾牆窺隙,見不得人的關係呢。」
「現在可不是見不得人的關係嗎?」
是啊,連日來翁斐都做出寵嬖新歡,冷落舊人的樣子。一來是為了麻痹尹家,二來就是為了激化太后對尹家的不滿。
翁斐嘴角噙笑,將我放在床上,脫鞋拉帳,解帶寬衣,一氣呵成。接下來的內容為綠江所不能容......故而以省略號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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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大翁朝的萬千山河上儘是祭祖登高的百姓遊人。翁斐前腳離開皇宮,太后後腳就命人將昭獄裡的蘇太妃押到了寧康宮提審。
日光瀅耀地穿過銀杏樹金燦燦的枝葉,寧康宮外的宮道上鋪滿了層層黃葉,小太監正在拿掃帚清拭。微風一晃,地面上細碎斑駁的陰影也跟著蕩漾擺動。我站在原地欣賞了許久,才肯捨得移步,讓守門的宮人進去通報。沒一會兒,李金泉出來了,說太后正在會見故人,所以請我明日再來。
第225章
我知道蘇太妃就在裡邊兒, 不過,太后出於避嫌的考量,也不會直接在寧康宮裡殺人滅口, 拋屍滅跡的。於是我也不作勉強, 留下了親手熬的藥膳粥,便打道回府了。
不知道蘇太妃在寧康宮裡跟太后說了什麼, 太后似乎受了驚嚇,病情更重了,竟膽顫攻心, 再次昏迷了過去。倒是辛苦年輕的妃嬪們, 又得連夜起來, 衣不解結的侍疾。秋夜霜重露寒,連續在殿外守候了兩夜, 白天又得去寶華殿祈福誦經,任誰都難以忍受,更何況是這群全天下最嬌滴滴的貴婦。所幸太后今夜醒了, 太醫來把脈, 說暫無大礙了, 大伙兒才敢鬆一口氣。
我走出殿去, 正打算讓妃嬪們散了時,卻意外在夜風中聞到一絲酒氣。我先做無事發生的樣子, 對妃嬪們道辛苦了。繞著她們走了一圈兒, 在一串好聽的話落下後,於趙姝環跟詩隹的身側頓下了腳步。我再細細一嗅, 酒味明顯是從趙姝環的身上傳出來的。估計也只有她敢耍小聰明了, 夜間氣溫驟降, 若來之前不喝點熱酒暖暖身子, 又得白白受凍。
我料定趙姝環敢做不敢當的性子,所以故意大聲問道,「怎麼有一股酒味?你們誰喝了酒啊?是趙淑妃還是菊才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