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翁斐薄涼的眸子對上太后含恨的目光, 她現在哪裡有什麼心情為國家祈求五穀豐登,人壽年豐?
王學英強忍悲痛,咬著牙質問翁斐,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籌劃對付王家的?」
「王家真贓實犯, 罄竹難書,才會激起民怨, 遭到百官彈劾。自作孽,食其果,與朕何干?」翁斐將碗放在一旁, 拍了拍身上的塵埃, 冷漠從容地站了起來。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 視線也由平視轉換成了居高臨下的睥睨。
就像是此刻某種局勢的暗示。
他們之間,從來就不是平起平坐的關係。
他更不是任她拿捏的傀儡。
太后將目光移向我, 想說點什麼,可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選擇了沉默。
王學英明白大勢已去, 但仍做困獸之鬥, 叫囂道, 「無論如何哀家都是母后皇太后, 不管是生是死,這份尊榮都牢牢焊在了我的骨頭上。哀家生前你得一直叫我一聲母後, 死了, 也會與你父皇和生母葬在同一處陵寢。皇帝,你能奈我何?」
「朕一定會想辦法找到你謀害我生母、胞弟的人證物證的。」
翁斐不是早有蘇太妃這個人證了嗎?我錯愕了幾秒, 但很快便想通了他為何要這麼說。太后還不知道蘇太妃早被翁斐拿捏, 為防蘇太妃成為翁斐的突破口, 她一定會窮盡全力想辦法封口的。翁斐是想請君入甕, 瓮中捉鱉嗎?果不其然,沒多久太后便拖著病體,親去了昭獄。
但此刻,只聽太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溫太后自己體衰多病,以致七皇子胎損早夭,與哀家何干?」
翁斐甩袖離去。
…
在大翁朝,寒食清明期間,鞦韆、郊遊、牽鉤、蹴鞠等活動最為風行。尤其是一年一度的蹴鞠比賽,會由皇室牽頭舉行,無論王孫貴族還是軍士官兵,都可不分|身份,一較高下。
我本隨翁斐坐在看台觀賽,晉王妃與定安侯府白老夫人趁著翁斐不在的間隙,上前朝我問安。晉王妃笑著,試探道,「今日艷陽高照,春和景明,太后娘娘往素又最愛看蹴鞠牽鉤了,今兒怎麼沒來?早聽聞太后娘娘鳳體欠安,如今可好些了?」
自王家倒台後,久病纏身的太后便再沒有露過面,眾人好奇,私底下議論紛紛,什麼傳言都有。
我微笑道,「太后娘娘越發喜靜,近一年來深居簡出慣了,今日的蹴鞠場雖然喜慶卻難免嘈雜,這才沒來。不過明日舉行清明大祀,既要祭拜先祖,又要為民祈福,太后娘娘是一定會參加的。」
晉王妃點了點頭,步入正題, 「皇后娘娘姱容修態,嫻雅風致。在場珠圍翠繞,名門貴女集聚卻趕不上皇后娘娘半點風姿。我家曦兒日後娶了媳婦,若能及皇后娘娘一半,我啊天天燒高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