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也不算耽擱了公務, 何況是為了給朕獻禮才錯過諭旨, 初心可嘉啊。」沉靜俊朗翁斐將場面話信手拈來。
宴席將要結束時, 夕陽霞光鋪滿了巍峨華構的皇城,本就明艷的琉璃瓦此刻更折射出瑩耀的光澤。不少王公貴眷頻頻抬眸喟嘆, 哪怕平日住慣了金階白玉堂, 也不及這宮闕萬分。
娟歡姑姑帶著語行去小解已經許久了,我離席去尋找, 卻見遠處漢白玉長階上霍風正在哄逗語行玩兒。
娟歡看時間不早了, 想帶孩子回去, 語行卻抱著霍風的輪椅, 死活不肯撒手。
翁斐不知何時咱在了我身後,對我道,「語行好像很喜歡他。」
我回頭,朝他微微笑,「皇上謀略高明,輕鬆將霍風與尹家分化瓦解,成不了什麼氣候了。」
「分明是你高人一卓,怎麼倒成了朕的功勞?」
「那也得多虧皇上別具慧眼,納善如流。」我目視前方,見霍風滿眼慈溺地抱著語行,便試著將早前心底萌生的想法說了出來,「都說窮寇莫追,何況他現在是強弩末矢,不足為懼。向來太傅主文,太保主武。在學問方面,皇上屬意朱容庸大學士教導太子,那麼在武業方面,不如就聘用霍風在皇兒適齡後教他習武和射術吧?霍風武學造詣頗高,又認定皇兒是他的外孫,他肯定會滿心樂意地接受,並且傾囊相授畢生工夫的。與此同時,也能彰顯出皇上赦過宥罪、棄瑕錄用的態度和以德報怨的豁達胸懷。如此君恩,必可將其感化。」
翁斐沉思半晌,「逢春,朕答應過你,若你能遏漸防萌,使其覬覦周室之心胎死腹中,那麼怎麼處決霍風就交由你來決定。既然你不忍,朕也不會趕盡殺絕。再者說...」霍寶奉乃是穆念雙守活寡時與家裡下人所生,霍寶卿跟霍寶麼雖是親生的,但畢竟是女兒。所以霍風根本就是後繼無人的狀態,根本不足為慮...
況且,無論是他還是自己的父輩確實都有愧於霍風及其雙親。作為無上皇的嫡孫,作為先帝的嫡長子,作為坐擁江山的皇帝,他對霍風的誅意從來都不是因為霍風有多可恨,而是因為他自己內心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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