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年紀尚小的男孩,心心念念著他的小夥伴,那是他去年參加小學作文比賽得到的獎勵。雖然……
「一個季軍獎勵。你竟然還當個寶。」女人發出短促的笑聲,尖銳諷刺,烈焰紅唇裂開誇張的弧度。
突然,「哐當。」她反手一敲,砸碎了酒瓶。男孩下意識一抖。玻璃四濺,劣質的酒液灑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被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到,陸離身體顫抖,「媽,媽媽。」
「你不是想找你的娃娃嗎?來啊!」
女人的力氣很大,像鉗子一樣抓住了他的手,「媽媽。」他下意識地掙扎,雙腳蹬地,尖銳的玻璃碎片劃破了腳趾頭,鮮血淋漓。
「媽媽,我好痛。」
誰來救救我。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哭了起來。
救救我。
弱小的身體無法抵抗成人的體力,手腕被箍的青腫,男孩踉蹌著,被拖行了數米。
「不要……」
女人充耳不聞,聽著男孩的尖叫,心裡暢快。
「媽媽……」
他惶恐地看著蜿蜒的血跡,牙齒戰戰。
我會死嗎?
那麼一瞬間,他後悔了自己的決定。
只是一個毛絨……
不,不是的,取了名字,那就是他的東西,不一樣的,我,也不能拋棄他。我什麼都沒有,只有他,我只有他了。
他強忍著疼痛,踉蹌地跟上了女人的的腳步。
沒辦法反抗。沒,沒關係。
不痛,不痛,不痛……
媽媽不是故意的,我愛她,她愛我,她,她只是脾氣不太好。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媽媽不愛孩子的呢?
媽媽只是,只是太著急了。
她只是想……
「看,你的寶貝。」後腦勺被粗暴地摁了下去,瘦弱的臉被迫貼在鋼絲網上,變形,多餘的軟肉從鋼絲網漏了出去,帶著酒氣的鼻息噴灑在耳邊,仿若惡魔的低喃。
「你覺得珍貴的東西,不過是別人隨意就能毀掉的垃圾。」
】
「不要!」
躺在床上的男人猛地睜開眼,房間裡黑漆漆的,往日裡給予他的安全感,如今全都變成了恐怖感,仿若深陷在無邊的黑洞中,無形的眼睛在看著他。
冷汗浸濕了襯衫,背脊發涼。
陸離摸索著下了床,腳下一絆,慌亂間還摔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