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又響亮的水聲,伴隨著暢快的順暢感,被生理支配的大腦慢慢回籠,季辰表情一僵,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就算大學時候兄弟玩的好的,也會注意那兩個地方,他剛剛竟然下意識的……
心煩意亂的踩下沖水閥,洗手,洗手液在手指的摩擦下,冒出細膩的泡泡,柔軟滑膩的觸感,就像那襯衫……
「啪。」季辰忍不住拍了拍臉,「你踏馬在想什麼啊季辰。」嘩嘩的流水衝掉了那點莫名其妙的想法。
反手擦掉臉上的水珠,季辰打開洗漱間門,「喂,你可以繼……」門外空無一人。
季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還沒到陸離定下的點,早餐也還沒送來,猶豫著到底是自己先隨便做點吃的,還是去書房繼續寫小說,到點再吃飯。
餘光卻見到一坨黑色的影子從沙發邊上伸出了出來。
???
早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灑落在大廳里,衣衫單薄的年輕人背靠著沙發後板,蜷縮著身體,下頜抵著膝蓋,一米八幾的個子團成球球,坐在毛絨地毯上,盯著地毯上的毛毛髮呆。
突然,頭頂一暗。
陸離緩緩眨眼,後知後覺地抬頭,卻見一個長了胡茬的下巴,麥色的膚色,稜角分明,但見男人垂眼看他,雙唇緊抿,眉頭緊皺,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
陸離沒有說話,情緒低落,他垂下頭,埋首膝蓋,沉浸在無言的悲傷中,把自己縮的更小了。
這什麼反應?季辰表情一言難盡,本以為會被懟一頓,結果無事發生,反倒變成他在針對人了。
最近陸離沒對他冷嘲熱諷,他都還有點不習慣。
半晌,眼見著陸離也沒起來的意思,季辰乾脆蹲了下來。
「喂,你……」本以為是陸離脾氣上頭,覺得他搶了廁所還襲胸,氣的自閉,走近了一看,才發現那傢伙的手在流血。季辰回屋拿了藥箱,還好他之前打工受傷都是家常便飯,包里常備。
看不慣別人受傷,倒不如說,稍微有點良心的人都不會眼睜睜看著有點交情的舍友搞成這樣,「手。」季辰擰開消毒水,抽出一根棉簽,沾了點消毒水,空著的左手攤開。
不要。陸離看了眼前人一樣,默默地扭了個身,側對著男人,身體力行地表示拒絕。
這人,怎麼就,不知道保護自己?!
季辰一把抓住蜷縮在膝蓋邊上的小手,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感覺到手心裡微弱的掙扎力道,他一棉簽懟了上去,「滋。」雙氧水碰上傷口,冒出小小的泡泡。
「痛。」陸離別過臉,低垂著眼,小心翼翼地說道。
額頭掛滿黑線,雞皮疙瘩狂飆,季辰無言以對,「你還是個小孩子嗎?」擦乾手指的血跡,能清晰地看見咬痕,刻在骨子裡的說教因子被激發,「小孩子都知道不能隨便啃手。」
「你壓力大,買個咬棒磨牙也行啊,再不濟,還能買多幾包蝦條,啃手指幹嘛,不想更文找藉口啊,嘖,真要那樣,你這波操作在大氣層。」
季辰默默吐槽。
最後,他撕開一個創可貼。
耳邊迴響起男人小聲的抱怨。男人低垂著頭,蓬鬆的捲髮耷拉在頭上,沒精打采的模樣看起來還挺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