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總是板著臉,多笑笑,待人和煦點。呃,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多看看別人怎麼做,別鬧了笑話。實在要說話,好歹帶點情緒,熱情點。」
唉,臨渴掘井,也不知徒兒能聽進去多少,改掉多少,終歸別那麼得罪人,他就謝天謝地了。
李修凡有些困惑,怎麼才能做到面上和煦,又不說話?說話還要熱情?他暗自思量,暫且記下。
「該用的也別省著,不夠了傳信回來,我給你再支點。」
「是。」李修凡答的認真,「徒兒不會忘記的,定會讓紫霄仙尊知曉,狂劍仙后繼有人!」毫無起伏的話語帶著強烈的決心,十分熱情。
「倒,倒也不,不必如此。」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藥煉登時冷汗津津,佯裝大度,轉移話題,「舊事莫提。做好你自己的本分,結交名門,拓展人脈,名揚天下,為師就心滿意足了。」
「即便不成,也早點回來,萬變門永遠是你的家。」
人類就是墨跡,都要走了,話還那麼多。
驚鴻眯著眼,有些犯困。
一大早被幾個崽子拱起來,讓他馱著他們來追飯飯,搞不定這群祖宗,他只好從了,好說歹說還是趕上了。
軟綿綿的糰子第一次那麼任性扒拉著某人的衣擺,只為他能留下來。
真是感動天地,鐵石心腸的李修凡都心軟了。
尾巴無聊地甩了甩,驚鴻打了個哈欠。送走了崽崽和那傢伙,他就回去睡個回籠覺。
至於崽崽,年紀到了,總該出去闖闖,是生是死靠自己,想當年,他不也是被他親娘給攆出來了,他爹屁都不敢放一個。
要不是那會兒慘兮兮落單了,他至於被那小子擄走,來到這熱到失智的地界,渾身不得勁,昨天還被那臭婆娘壓著來了幾次,這會兒腰還疼著,造孽啊,他一個翩翩公子,怎麼就碰上了她那麼個不講理的莽婦。
交代完畢,藥煉看著門前的四犬一人,「……等等,你的坐騎呢?」別告訴我,你想靠兩條腿跑去崑崙山。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臟似乎又有狂跳的傾向。
藥煉盯著眼前總有稀奇想法的徒弟,表情微妙,真要這樣你就別去了,去了也是丟人。
李修凡睜著厭世眼,滿臉無辜,他抬手,指了指躺在一邊昏昏欲睡的大狗,「坐騎。」
又指了指蹲在他腳邊的三小。「靈寵。」
齊活。
「嗷嗷?」感覺到落在身上的目光,驚鴻瞬間清醒,猛地跳了起來,不干不干,坐騎,騎個屁,他的背只能讓老婆騎。
區區人類……
卻見李修凡背著手,面無表情地沖他伸出了兩根手指。
哼,兩瓶廢丹就想打發我?想得美。
驚鴻刨了刨身下的泥土,伸爪,五瓶。
李修凡看著趁火打劫的大狗,又看了一眼臉色越發難看的師傅。
握拳。成交。嬿閃廷
得了承諾,驚鴻興奮地跳了跳,仰天長嘯。「嗷嗚嗷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