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真神色空白,自胸膛湧上陌生的熱意,讓他有些無從適應。理智回籠的大腦有些頭暈目眩。
我得到了一個人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喉嚨乾澀,連一開始的怒火都忘的一乾二淨。
少年有一雙極其美麗的眼睛,歪頭注視著他時,微笑著,眯起眼睛,滿是快活。
我們是註定要成為摯友的啊。
但是……
他跑了。男人臉色緊繃。
又被抓了回來。
男人低垂著眼,髮絲散落,神色不明。
清凌凌的雙眼注視著衣衫凌亂的少年,注視,注……
雙眼出神,發呆。
綁了以後,要如何做?
上鍋蒸?
「時真……」一直沒有得到回應,李修凡本能地喊著摯友的名字,他有點慌,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慌。
他應該要說些什麼的,但是此情此景,他竟口拙到不知道說什麼。
我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誤會……
混沌的大腦冒出諸多想法。
該不會……
想到某個可能,他睫毛一顫,雙眼渙散。
他試圖冷靜思考。
這不像時真。
清正端方的凌雲宗大師兄,清心寡欲,冷靜自矜,不苟言笑,私下卻是對同門師弟師妹頗為照顧,恪守君子之道,嚴於律己,寬以待人。
眼裡是正道和大義。
從未做過逾矩之事。
這般,這般……
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把時真害了。
就像夢境中的他,莫名其妙就突然性情大變,手刃摯友,還強行,強行做了那樣的事情,那時候時真該是有多疼。
雖然我現在不疼。
但是,但是,就算時真不對勁,他還念著我。
這不是他的錯。
李修凡心中觸動,又被不住翻滾的猜想沖刷了下去,開始思考自己的錯處。
時真他為什麼想綁我,還說出這樣的話?
因為我離開了。
離開,黑影,山洞……
種種跡象加起來。李修凡神色微怔。
幾乎從未出過差錯的夢境……
曾經夢到過的……
無法控制的視角,仿若局外人一般,李修凡注視著又一次奇怪的夢境,習以為常。
和往日枯燥的修行尋寶不同,夢境有了新的人物。
昏暗的光線從洞口傾瀉而下,照亮了濕冷的半壁山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