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蛟妖之事。
又道燚城出了上古仙器,終歸妖界少主所得,原先也只是唱衣大會裡平平無奇的物什,也有說是在東市淘的。不管如何,邊陲小鎮燚城,可謂是出了名,人人論之。
一聽說他們錯過了那場唱衣大會,渡船的船夫都為之可惜。
憶起同行弟子們的神色,凌絨神色複雜,縱然知曉去了也不一定會有奇遇,但曾經那麼好的機遇擺在眼前,他們卻硬生生錯過了,還是因為大師兄……
當然,這不能怨怪大師兄擅自離去,甚至溫師兄也說過讓大家自行安排,只是礙於同門情誼,無人獨自離去玩樂。
不管如何,心裡總還是憋悶,不自覺就遷怒起外人來,不止一次聽到旁人說李師兄和蛟妖一夥的話,頭兩次,凌絨還試圖解釋,後頭說的多了,再加上大師兄久久未歸,她竟也心生動搖。
但,憶起少年凝視狼犬時認真的神色,少女神色堅定,李師兄絕非心術不正之人。
憋了一口氣,凌絨三步作兩步,衝上天梯,抓住了男人的衣擺,「溫師兄!」
縱然每日有人打掃,石梯上仍很快落滿了枯葉。少女有些狼狽地跌坐石階上,仍固執地抓住男修的衣擺。
枯葉發出輕響。溫易腳步一頓。
冷風吹過,猶帶著徹骨寒意。凌雲宗終年縈繞著雪山,護法大陣加以維持,是為錘鍊筋骨,磨練意志,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問道梯,共計九十九步台階,入門者,不得使用法術器物,需得一步一步腳踏實地,拾級而上。」見師兄停了下來,凌絨雙眼一亮,思索已久的話脫口而出。
「問道問道,求仙問道,不假於物,不蔽於心,心境通明,方得始終。」
「簌簌。」精緻的繡花鞋踩在枯葉上,發出輕響。凌絨衝到了師兄面前,猶帶嬰兒肥的臉上滿是認真,「即便罪大惡極,也當有辯釋的機會,更何況,非眾目睽睽,證據確鑿,若是先入為主,便猜疑無度,實非君子所為。」
鼓足勇氣,少女站在了更高的一階上,仿若這樣就能占據上風,溫易抬眼,似笑非笑,「《功課經》,今年該是論到師妹教習了。」
凌絨臉頰微紅,她的課業還是大師兄所教,溫師兄也時常助她溫習,正是因為這樣,她神色一肅,「我不想屆時師兄後悔。」
維持不住冷肅的神色,溫易眼神微緩,「莫不是在你心裡,師兄就是如此是非不分之人?」還怕他告狀不成。
凌絨搖頭。
人心總是偏的,聖人也是如此,哪是一兩句說的清的。
感覺到師兄態度軟化,她大膽地抓住師兄的衣擺,搖了搖,「反正你說你的,我說我的,不管你要去哪,都得帶著我。」
溫易無奈搖頭,急切的心情微緩,追究孰是孰非已然無用,當務之急,還是先將此事稟告師伯。歸來路上他已傳信給掌門和師傅,本還以有其他師弟妹在,他便可先行上峰稟告師伯,誰知凌師妹竟防他如此。
李修凡到底是給師妹灌了多少迷魂藥?
「罷了,你便一道吧。」屆時見到了師伯,別又結巴的說不出聲來才好。
「是!」少女握拳,主動抓住了師兄的衣袖,「我們快走,師兄。」
溫易搖頭,加快了步伐,後發先至,不忘給師妹借力。
「咔擦。」兩人踏上最後一層階梯。
「簌簌。」但聞枯葉脆折之聲,素白的衣角出現在視線之中,感知之術竟一無所察,溫易心中一震,汗毛直立,抬眼,卻見滿頭白髮的長者背手而立,童顏鶴髮,不怒而威,正是修真界第一人,紫霄仙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