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轉移了視線,李修凡鬆了一口氣,眼前的塵埃散的差不多了,他乾脆跳下祭壇查看。
「修凡,等等……」傷口。
身後似傳來友人擔憂的呼聲,以為對方在叮囑他小心,李修凡背對著人,擺了擺手,表示知曉,腳下幾番騰挪,落在了石堆里。
兩人交談的聲音隨風傳來。
「簌簌。」細小的身影頂開頭頂的碎石,灰頭土臉地爬了出來。
傻了吧,爺有九條命!
腦子和身體一起變小的青蚨鬼鬼祟祟地貼著石塊遊走,思索著要如何弄到兩人的血液,有道是「青蚨生子,母子分離,必合一處」,尋子尋母才是它的真本事。
「誰在哪裡!」但聽見一聲高呵。青蚨身軀一僵。
怎麼可能,我已經很小心了!
小蛇似的身軀瘋狂逃竄,扭出九曲十八彎的步伐,我躲,我再躲。
我就不信……
「咚。」卻被破損的木劍釘住了尾巴。
逃竄的上半身被拉扯了回來,身體一彈。
「啪。」柔軟無力的身軀落在了地上。
拇指粗的魔物上躥下跳,本是脆弱材質製成的木劍依然穩固。除了將自己累的氣喘吁吁之外,什麼也沒得到。
青蚨翻著白眼,癱在地上,生無可戀。
突然,頭頂一片黑暗,放大的人臉襲來。
「哇哦,變小了?」
李修凡縱身躍下,拔起劍柄,戳了戳變小了的魔物,弱小無助的魔物只能發出嚶嚶嚶可憐的叫聲。
綠豆大的眼睛滿是憤恨,惡狠狠地盯著由遠及近的傢伙,又是這該死的修士。
「時真快看。」少年回眸,撥弄著小拇指粗的小蛇,像得了新鮮玩意兒,衝著遠方的男人招手,迫不及待想要和友人分享。燕閃廳
灰濛濛的天空之下,驟然亮起的眉眼耀耀生輝。
他永遠擁有那樣一雙澄澈明亮的眼睛。
顧時真神色微松,心裡搖頭,縱身一躍。
尚未結疤的傷口滲出了血,盈滿的血珠順著臉頰滑落,蜿蜒出一片血痕。正逗弄著小蛇般的魔物,少年未曾察覺這點插曲。
血。
暗紅的雙眼捕捉到綴在下頜尖上的血珠,像見了骨頭的狗,瞧見餌料的錦鯉,青蚨抖了抖尾巴尖,快,掉啊,掉下來啊。
「噠。」仿若聽到了魔物迫切的心聲,綴在下頜的血珠墜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