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舌尖抵住硬擠進來的內丹,清冽的雙眼滿是不可置信。
為什麼?
少年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衰敗。顧時真劇烈地掙扎,看似纖瘦的少年爆發出驚人的力氣,將他摁在原地,動彈不得,「修……嗯呃……」
為什麼?
顧非凡:……
這黑糰子是瘋了嗎?
關鍵時刻把人給挪走,好懸沒來個一屍兩命。
看了一出生離死別,顧非凡神色更加微妙,即便同根同源,魔化的內丹也不是修煉先天罡氣的身體能輕易轉化的。若不是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情誼,他都懷疑那被拋棄的魔種是來的。
這麼想著,他目光微轉,落在此間僅剩的人身上,話雖如此,但總感覺哪裡有點奇怪。兄弟情深?
他單手扶額,表情沉重。我到底混了個什麼崽出來。
懷裡倏地一空。顧時真呆愣在地。耳邊嗡嗡作響,朦朧間,似聽到少年消匿在唇齒間的話語,『好喜歡……』
什,什麼喜歡。
男人雙眼茫然,還沒反應過來。
抬手,撫摸著嘴角,卻摸到了粘膩的血液。
血……
「修凡!」
顧時真神色大變,罕見失態,他環顧四周,空茫的雙眼不住逡巡,然而,在這片黑暗之地,他始終沒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冷靜。
強行鎮定下來,後知後覺意識到又落入了異空間,空茫焦灼的雙眼凝聚,看到了突兀的身影,心裡一跳。
他在此觀望了多久?什麼身份?目的如何?
凌亂的想法擠進腦海,顧時真喉嚨微動,到最後,「敢問閣下,把我的友人弄到何處去了?」遵從內心問出最迫切的問題。
拳頭緊握。修凡,還活著嗎?不敢問出聲。
喉嚨乾澀,甚至期望這是有人從中作梗弄出來的幻境。
但他知道,這都是真的。
為什麼?只是有入魔的徵兆,為什麼要自裁?我們一起想辦法,為什麼要把內丹給我?
修凡,你到底在想什麼?
從未有這樣一刻,他竟覺得,自己一點也不了解友人。
男人神色空茫,失魂落魄。髮絲凌亂,盡數披散下來,分明是冷峻的眉眼,身量高大,如此垂首低眉,奇異般帶著凌.虐破碎的美感。
然而唯二的存在並不能很好的欣賞。
師傅到底怎麼教的,這未免太過單純脆弱了些。顧非凡一陣無言,莫名有種傻乎乎的白菜被豬拱了的錯覺。
正待說些什麼,幻陣中的影像突兀地擠了進來,一瞬看完,那魔種竟敢!顧非凡心裡掀起波濤巨浪,看向崽子的眼神瞬間變了,什麼狗屁兄弟情深,他頭皮發麻,血氣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