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這麼一句,面容冷傲的殘影登時怒了,「你當我,我願意,還不是……」想到姿容柔美的妻子,脫下裙擺竟,顧非凡臉色鐵青,本以為柔弱不能自理的人間女子,變成了魔族聖女,他還能勉強說服自己,出身不是對方能選擇的,至少情誼是真的,妻子身上也無血腥之氣,定與殘忍暴戾的魔族不同。
結果,妻子當著他的面,褪去衣衫。
驕傲自矜的前修真界天才呆愣在地,而後是被欺騙的憤怒。
與他日夜廝磨的妻子,竟是男子!
男子,此前種種因愛意被蒙蔽的細節浮出水面。每次魚水之歡,他總感覺昏昏沉沉,有好幾次,感覺隱秘處有些不適,卻都被搪塞過去。
相遇時的窘迫,身中奇毒,獸性大發,占了姑娘家的身子。
所有的一切,包括相遇,都是密謀已久,想到對方偶爾看著他沐浴更衣時臉色緋紅,有些痴了的神色,還有在睡夢中,對,對他做的那些事情。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魔界陰損的修煉方式。
顧非凡怒不可止,大打出手,兩人斗得天昏地暗,力竭倒地,最後,他用劍指著那人的要害,只差一送,就能了結這滿嘴謊言的惡徒。
形容狼狽的男人笑容肆意,毫不在意地吐出一口血水,倦怠冷厲的雙眼看著他,眼裡帶著他看不懂的感情,一頭烏髮因戰鬥被削的坑坑窪窪,然而,這無損他的美貌,素來溫柔低垂的眉眼揚起,神色張狂,同樣的臉,彰顯出截然不同的氣質。
這才是他,男扮女裝的魔界聖女,卑鄙無恥之徒。
顧非凡忽然覺得索然無味,收劍,「滾。」
「你心軟了是不是?」素來知曉得寸進尺的男人撞了上來。「哎呀呀,遲早要死,死在你劍下豈不美哉。」
「你……」顧非凡下意識地收劍,誰知就是這一時遲疑,一團迷霧噴灑過來,頭暈目眩,登時昏了過去,半夢半醒間,隱約感覺到微弱的疼痛,然後是密密麻麻的酥癢,陌生的快.感不住攀升,宣.泄而出。
白光乍現,他醒了。
仍是熟悉的小屋,兩人一點一滴布置的,當初有多濃情蜜意,如今就有多憤怒仇恨,一切都在直白地告訴他,是他識人不清,咎由自取,策劃了一切的惡徒恐怕還在背地裡嗤笑,笑他天真愚蠢,把他當做炫耀的戰利品,得意地在睡夢中將他肆意侵.犯。
冷眼看著床上一片狼藉,周圍早就沒了旁人身影,只餘一張敞開的紙條,『這是我最後的禮物。』還畫了個不倫不類的微笑,那混帳,縱然身上沒有任何異樣,腦海里仍能清晰憶起那般羞恥的感覺,顧非凡臉色難看,一把火燒了山野小屋,他什麼都沒帶走,只把曾經封存的劍挖了出來。
經此一事,他徹底頓悟,鬆動的修為突飛猛進。
心中無情人,拔劍自然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