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無處著力的身體摔在地上,脖頸歪折,瞳孔渙散,高潔清冷的眉眼暗淡,呈現出一派死氣,仿若折枝染塵的梅花,凋零衰敗。
四十八次。
「沒用。」血腥氣夾雜著藥粉獨有的悶嗆,還有些許脂粉香,薄如蟬翼的魔氣隔絕了眼耳口鼻,才不至於把自己毒死在這,李修凡仰頭,隨手拋了一顆光球上去,耀眼的白光散發出刺眼的光芒,亮如白晝,直把封閉的石室照亮。
斑駁的血跡,陰冷的石室,夾雜著厚重的血腥氣,仿若一處屠宰場。
少年倚在石壁上,亂發垂落,俊朗疏眉,眼底一點殷紅,增添幾分不羈暴戾。微微仰頭,凝視著那點光亮,神色平淡,似在思索些什麼。
只能試著破陣了嗎?
尋常石料遭到重創,哪怕再堅硬亦會留下痕跡,如石壁這般無堅不摧,多半是加持了法陣。
可惜他對法陣不甚精通,連陣眼都沒找到。
既是法陣,又靠什麼運作?
而且,不知為何。
李修凡苦思冥想,隨著層出不窮的幻影出現,他越發感覺這場景似曾相識。
實力不濟,能輕易殺死,只會層出不窮的色.誘幻影。
聽起來就像大宗門的入門試煉,錢權色,三者通達,才有資格入門。
但肯定不是,他未曾經歷過類似的試煉。
到底在哪裡看……
旖旎的畫面猛地湧入腦中,少年猛地跳了起來,神情凝重。
他想起來了。
夢境中有一處秘境,妖族少主和時真一行誤入此間,妖族少主便是被困在了清心寡欲陣中,被困之人的慾念越強,陣法越強,若想從內部破解,被困著需叩問本心,抵制誘惑,斷情絕愛,亦或者……
少年低垂著頭,神色晦澀。
得償所願。
「當。」鎖鏈碰撞的聲音響起。
大衍五十,天演四九,一線生機。晏陝廳
所有陣法都繞不過去的法則,第四十九次,最薄弱的時候。
李修凡抬眼。
空無一人的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刑架。
身量高大的男人被吊在木架上,肩胛骨被鎖鏈穿透,手腕,雙臂皆纏繞著粗重的鎖鏈,本該握劍的手無力地垂著。
垂在身側的手不住收緊。少年臉色難看。
沾染了血跡的破損衣衫堪堪遮住了身體,透過間隙,仍能看到緊實健碩的身軀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傷痕,鮮血淋漓,結實有力的雙腿被捆成屈辱的姿勢。
哪怕知道這都是假的,看到這一切,李修凡仍控制不住怒氣翻湧。
腳下蹬地,眨眼便到了男人跟前。
修長有力的五指掐住了對方的脖頸,溫熱的肌膚溫順地貼著掌心,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結束這段幻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