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雙眼微轉,卻見血跡蜿蜒,稻草叢裡的妖已然沒了蹤跡。
藏的還可以。
揮袖,抹掉某妖逃跑的痕跡,李修凡漫不經心地歪頭,瞳孔一震。
白衣雲紋晃過,高潔如雪的男人躍劍而下,清凌的眉眼抬起。
「嗖。」一陣黑影閃過。
少年倉皇出逃,嘶,我當著時真的面,我……
等等,李修凡腳步一頓。
時真,他又不知道是我。
魔界皇子做的事情,與我李修凡何干?
身形一頓。猶豫著要不要折回去,到村口堵人。
突然,背後勁風吹過,肩膀忽的一沉,斗篷翻轉,身上一涼。
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摔趴在地。
後山隱秘的山坡上,神色冷峻的男人把衣著稀少的少年反扭壓在身下,衣衫糾纏,不分彼此,骨節分明的手摁在光潔灼熱的肩膀上,俯身貼耳,清冽的雙眼燃燒著火光。
柔軟結實的斗篷被墊在身下,溫熱的身軀壓了上來,香氣縈繞,柔亮的烏髮垂落,遮住了雙眼,冰冷的嘴唇貼著耳朵,濕潤的鼻息噴灑在耳後,身體不由一陣戰慄。「李,修,凡。」
一字一頓,帶著風雨欲來的氣息。
心頭狂跳,敏感的耳尖不覺通紅。
反手被擒,李修凡吞了一口唾沫,吶吶出聲。
「……時真,你聽我狡,嗯呃。」
顧時真低頭,猛地銜住喋喋不休的嘴唇,掐住下頜。少年被迫仰頭,喉結滾動,乾澀的嘴唇暈染開水潤的色澤。
鼻尖觸碰,呼吸糾纏,仿若狂風暴雨,席捲而來,李修凡覺得自己就像一艘誤入風暴的小船,暈頭轉向,辨不清方向,「呼呼。」快要喘不過氣來。時真什麼時候,他迷濛地睜著眼,卻闖入了一片灼熱的漩渦中,再也沒法掙脫。
鉗著他的手帶著克制的惱怒,摟著他的肩膀充斥著未曾言語的思念,狂亂的親吻是最直白的宣告。充盈的感情湧上心頭,熱的滾燙。
不是摯友,不僅僅是摯友。
我……
少年不由得放軟了眉眼,輕輕碰了碰男人的嘴角,像海草試探般輕輕觸碰著游魚。
血色的雙眼流光溢彩,滿心滿眼都是他。
顧時真怔愣,雙眼泛起漣漪,心裡鼓脹,再也沒辦法保持寒霜冷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