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鼻息糾纏,帶來久違的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才結束了日常的觸碰。
顧時真直起了身子,陌生的彷徨怨恨,仿若都是幻覺,心性強大如他,有一瞬間都要陷入其中,萬劫不復,若不是能清晰的感覺到修凡的存在。
修凡。
輪廓長開了的男人清俊明朗,稍顯倦怠的雙眼卻也澄澈如初,卻見他俯首,又拉近了距離,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臉上,即便親近了那麼多次,顧時真還是有些臉紅,卻聽對方慎重又擔憂的聲音,「你哭了。」
滾燙的溫度觸碰到有些濕潤的下頜,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李修凡吶吶,「你哭了。」
我發誓絕不讓你傷心。
可是……
男人怔愣,清冽的雙眼浸潤著水漬,清凌凌的,仿若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很美,但他只願裡面全是萬里晴空,星河璀璨,光芒萬丈。「你好像失神了一瞬,就突然哭了,是因為我的……」提議太過分了嗎?
顧時真愣愣地摸著臉上的淚痕,困惑於陌生的情緒,「不是。我只是……」他努力形容那一瞬間的感覺,「突然陷入了莫名的恐慌,想擁抱你,卻沒辦法伸出手,想吻你,又無法接近,像被淤泥緊緊纏繞,我呼喚你的名字,你卻像聽不到一樣,頭也不回地走了。」
光是訴說,心裡纏繞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我們不曾相識,不曾相愛,憶起那一瞬的幻覺,他又後知後覺陷入更深的恐慌,或許沒有什麼相愛,一切只是……
溫熱的嘴唇又輕輕地印上了他的唇,溫柔的,帶著些安撫,近在咫尺的雙眼閃爍著寶石一般的光輝,兩人挨得極近,雙手緊扣,纏綿悱惻,急促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下來。
「我……」顧時真臉色微紅,想說自己並非心靈脆弱,優柔寡斷。
但他們已然心靈相通,很多時候,都能直觀地感受到彼此的想法,李修凡知道時真想說什麼,可他想說的是,無論實力有多麼強大,偶爾鬆懈的姿態,在最親近之人的面前,永遠不是軟弱無能,「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我有點欣喜,你在我面前展現出了真實的一面。」
說著,他又有些難以啟齒,「其實我也……」
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永遠不滿足簡單的擁抱親吻,想要更加深入的,探尋神秘的世界,但如果會給另一半帶來傷害,這樣的話,李修凡猶猶豫豫地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本避火圖。
「我也沒有你想像中的那樣,那樣清心寡欲,心思單純,其實那時候你說,說雙修,我就想到了奇奇怪怪的畫面,夢境,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夢境。」在時真的注視下,李修凡漲紅了臉,有些語無倫次,「但我只對你一人這樣妄想過……」
他喉嚨微動,在直面內心的慾念,和找些冠冕堂皇的藉口,他還是選擇了跟時真說實話,「我知道你說的雙修可能跟我想的不一樣,我是說,靈修才是最崇高的結合,相比之下,身體的歡愉就……」完全說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