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匆忙的腳步聲,溫易吐出一口濁氣,拉開了門。
「掌……」衝到門邊的小弟子速度不減,直愣愣地撞了上來,一個錯手卸去力道,將魯莽衝動的弟子摁在跟前,溫易心中嘆氣,不厭其煩地重複道,「端方持重……」
「知節慎行。徒兒知錯。」少年低頭認錯,轉而又說回正事,「掌柜的來了。」
卻見身後一個局促不安,冷汗淋淋的中年男人,氣息微弱,練氣六層。
「掌柜的,請。」
「您請,您請……」
樓下的說書聲又斷斷續續傳來,「有魔修稱之為魔界皇子,亦有稱魔界少主,只道是魔界之主的後代,母不明,疑似私生子,此人頗為神秘,出入皆穿斗篷,頭戴兜帽,遮住大半張臉,聽聞對方是因是容貌醜陋……」
關門聲掩蓋了說書人的聲音。
卻聽沉默寡言的妖界之主突然出聲,「不醜。」甚至還,很好看,清俊凌然,眉眼沉鬱,桀驁冷漠,夕陽落下,融融暖光,盡收眼中。
是個,像火焰般熱烈的人。
「什麼不醜?」小弟子茫然不知,撓了撓頭。
妖界之主沒有回答,只看著剛進來的掌柜,「魔界少主傳,我要聽這個。」
掌柜:……這怕不是來砸場子的。
*
「我夢到你,是在這裡。」是東海附近的雪山,距離青雲宗很近,站在這裡,遠遠的能看到兩界入口,以及曾經打鬥過的痕跡。
兩人坐在懸崖邊上,面對著夕陽,並肩而坐。
半晌,沒聽到下文,顧時真有些疑惑,扭頭望去,入眼便是男人晶亮的雙眼。
「所以,一直想來看看。」
顧時真一時無言,狠狠打了對方一頓之後,修凡就把所謂的預言夢讓他看了,他又好氣又好笑,就連初時的預示都是錯的,修凡竟還能懵懵懂懂找到他。
「說明是緣分嘛。」你那時候也是懵懵懂懂啊。
李修凡晃了晃腿,埋怨,「但是,魔界的事情好多,現在才有時間過來。那傢伙,把我們折騰成那樣,就為了回去。挑起了紛爭,又把爛攤子扔給了我。」他舔了舔後牙槽,猶帶不忿。
自私自利,任意妄為。
顧時真一點也不覺奇怪,因為,「你也是這樣。」自私自利倒不算,任性妄為是真的。
說到這個,已經長開,儼然一副成熟穩重模樣的魔界之主有些心虛,小聲說道,「我沒有辦法……」與其讓我失去理智,傷害到你,還不如情到濃時,各自分離。這樣,你還能念著我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