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猛地抬頭。轉眼,看向人群中的幾人,目光微閃。
「冤枉啊。」
「大人饒命。」
此起彼伏的討饒喊冤聲響起。
「督主?」陳赦懵然,這,這裡頭也有好幾百號人,就這樣,說捕就捕了?他們甚至還沒有手令。
這到底查的哪個案子?
不是他們自發探查販糧通敵一案的幕後主使?要暗中行事?
風月樓的背後靠山可是聖上的皇叔,老王爺,與先帝情同手足,在皇室中,地位頗高。得罪了他,便是聖上想護,也少不得一通責罰。
一片喧鬧聲中,男人站了起來。哭喊聲一滯,復又哭喊的更加大聲起來,情真意切,聞者傷心。
然而,不管是群龍無首的緹騎,還是東廠鷹犬番役都習以為常,不為所動,番子聽令,呈合圍之勢,將中間瑟瑟發抖的羔羊們看緊了。
時刻緊盯閹狗動作的慧娘心裡一緊,卻見對方目標明確,向那三人合抱的柱子走去。眼神一厲,垂在袖間的手微動。
混在人群中的突厥人突然暴起,砍向最近的人,「噗嗤。」彎刀揮砍,血色氤氳。
「救命啊!」人群一陣騷動。求生本能驅使,眾人連滾帶爬地往外逃。驚懼之下,爆發出的強大力量,竟衝破了番役的攔截。
仗勢欺人的番役哪裡見過這般動靜,拿著刀的手不住顫抖,下意識大喊,「通通不許動,誰再敢動,格殺勿論!」
極快地反應過來,陳赦暗罵一聲。驟然拔刀,迎了上去。粗通拳腳的四大內侍亦悍然出手。
然而,被凶狼驅使的羔羊哪還有理智可言,面容驚懼扭曲,死死盯著大敞的門口,竭力向生的方向奔跑,我不想死啊。
不期然被人群衝散,無法靠近,陳赦氣急,「你們……」
餘光瞧見嚇得呆傻的番役們,大喊出聲,「蠢貨,趕緊攔住他們啊!」
聽到這聲,驚懼的百姓跑的更快了,拼命推搡著擋路的人。
混亂中,被攜裹前進的人群不甚摔倒在地,後來的人不管不顧,踩踏其上,哀嚎混亂,自幼錦衣玉食的紈絝子弟們,哪裡見過這種動靜,雙腿發軟,冷汗津津,心裡一陣絕望。
「跪下。」
嘈雜聲中,陰冷的聲音穿透了耳廓。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膝蓋一軟,竟就跪了下來,呼啦啦幾百號人不約而同地跪倒在地。
險些被推搡著摔倒的紈絝子們,慢了半拍,亦跪倒在地,身形一矮。
追砍、混在人群中的突厥人反應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