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山河。」耳邊傳來男人的低語。
季山河心頭一顫,竟也不敢回應,生怕連這個名字也是虛假的泡影,或許他是個披著人皮的傀儡,或許他是借屍還魂的妖魔鬼怪,或許,他只是一個卑劣的偷盜者,所有,什麼都不屬於他。
心中惶惶。
仿若瑟縮的花骨,蜷縮著枝葉。雖喜歡偶爾的脆弱,但果然還是意氣風發的模樣,更加動人,沈言低頭,冰冷的指尖勾住男人的下頜,「毋庸置疑,你是……」貼在耳邊的嘴唇掠過耳垂,「我的小將軍,嗯?」
只要付出,就能得到回報。
任何賭徒都不會輕易放過。
更何況,呼吸淺淺,凝視著鏡中親密相貼的身影。
小將軍如此,惹人憐愛。
季山河愣愣地看著銅鏡里的倒影,男人從身後攬住他,俯首帖耳,鬢間隱約泄露出半張清俊的臉,細長的雙眼微勾,攝人心神,心裡一跳,別眼,奇異的感覺到安心,太奇怪了,「嗯。」
相似的場景,卻是不同的心境。沈言……
銀釵斜插在髮髻間。
素手微撥,墜在釵間的鈴鐺碰撞,發出清響,輕笑出聲,沈言扶著男人寬闊的肩膀,輕挑下頜,越身,嘴唇碰觸,纏綿深吻。
食之髓味,微淺的雙眸像化開了的蜜。
「你有我。」
*
「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勁裝男子單膝跪地,望著地上光影斑駁,冷汗津津。「是沈言出手了,他橫插一腳……」
「沈言。」陰冷的聲音響起,靴子落下,明暗之間,自黑暗中露出半張冷峻的臉,綴在腰間的龍紋玉佩微晃,雙眼微眯,「他一貫敏銳。」
「此人不除,後患無窮。」呢喃自語,不過,就宋稷那心胸狹隘的性子,多疑少決,又愛玩弄權術,迷信制衡。
不由嗤笑出聲。「不過垂死掙扎。」
「是,是,屬下已經安排妥當,待沈言定罪,收監落獄,必死無疑。」
頷首,側眼,冷不丁地一腳踹上暗衛肩頭,「刑室領罰十鞭。」
隱沒在暗處的臉全然暴露在空氣中,劍眉星目,稜角分明,竟和季山河有五分相似。
心中的靴子落地,暗衛強忍疼痛,翻身爬起,「那季山河?」
兵符到手。
「不用跟著了。」一個蠢貨而已。
第078章 東廠督18
「可你不是……」情緒平和下來,稍微有些點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