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噤聲,「……是。」
回憶結束。
瞬時領會到對方方才的未盡之言。
這可是您的吩咐。
心裡一梗。沈言緩了緩被氣的神志不清的腦子,是了,做出這種事當然是跑沒影了。「我現在想知道。你,細細說來。」
「他,到底還對我做了什麼!」
不明所以,沈巍還是一臉尷尬地說了,「餵藥,嘴對嘴。」
手指握緊。
病情平穩後,又是,是,「寬衣,擦拭身子。」
手背青筋暴起。
「再後來,小將軍把我們都攆了出去。我不放心,在外邊候著,就,就聽到了隱隱悶聲。還有擰毛巾的點滴水聲。」想了想,沈巍補充了一句,「因怕督主著涼,小將軍只擦了上半身。只一盞茶的功夫……」
他就把我吻了個遍。腦海里的緊繃的弦徹底崩斷。
「夠了。」沈言撐著桌沿,呼吸急促,「你,先下去。」
門被合上,屋裡一片靜謐。
長發垂落,掩住了神色。纖背微躬,握緊的拳頭倏地一捶,「混帳!」
抬頭,微顫的手指撫上領口。
模糊的銅鏡里,倒映出纖細修長的脖頸,微敞的衣襟之下,輕啄慢碾的吻痕,仿若半開的花。
恍惚能感受到噴灑在頸間的溫熱呼吸,失控浸染的眼神注視著他,身體不由戰慄,難以抑制奇怪的羞赧亢奮。從來被我挑撥擺布的小將軍……
布滿印痕的身軀隱隱發熱,往日隱隱作痛的殘缺之處,似乎也感覺不到疼痛,為什麼,單手捂眼,嘴唇微張,輕飄飄的,像無形的身影擁抱著他。
充盈的,被渴慕的感覺。
季山河你……
「錚。」利刃出鞘,寒光一閃,冰冷的彎刀倒映出冷峻的面容,仰頭,對著圓月,清正的目光凝視著保養極佳的刀身。
粗糲的手指一寸寸撫摸著刀身,就像在撫摸著曾經握著它的主人。
「沈,言。」聲音嘶啞。
冰冷的刀身貼近臉側。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刀刃上,朦朧起了霧氣,明亮的雙眼暈開了暗色。
輕漫地碰觸,任由我在自我厭棄中沉淪。
「呵哈。」大笑出聲,神色冷凝。
「呼。」嘴唇微努,輕飄飄的額發掠過刀刃,吹毛斷髮。
雙刃刀。
沈言。
觸碰了便會血肉模糊,任人擺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