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嘈雜了起來,接連亮起了光。
我……又像一個到處破壞搗亂的神了。
克里斯。烏賊抱著小小隻的自己,焦灼不安,感覺不到,神力無法指引,祂迷失了方向,克里斯,在哪裡?
我應該這樣做嗎?
我應該阻止的嗎?
我到底在做什麼?
【他註定孤獨一生,顛沛流離……】
[「是他,他竟然敢褻瀆神明。」
頹靡的美人依靠在神像邊上,身體微屈,破碎的衣衫堪堪遮住了健美的身軀,一地狼籍,空氣中還殘留著未褪的栗子花香。
眾人滿臉鄙夷嫌惡地指指點點,憤怒,謾罵,唾沫,嘛,誰會拒絕神明的寵幸,這次的神力也很美味,他漫不經心地從口袋裡拿出菸斗,嘴唇微張。
「啪。」卻被憤怒的村民打落,白皙美貌的臉上落下通紅的掌印,蔚藍的雙眼微睜,又恢復了平靜,啊,也對,我這樣的人……
哈,人吶,總會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燒死他,燒死他,燒死他!」金髮男人被綁在十字架上,像坨爛泥一樣,也不掙扎,毫不在乎地仰頭,看著天邊月神駕車經過的虛影。
神明,人性的化身。
啊啊,第幾個來著?真想做也不會在意第幾次。
烈火舔舐著身體,駁雜的神力,在脆弱的身體裡開闢了戰場,仿佛要決出最後的勝者,確定他的歸屬。
除了當成炫耀的戰利品,掠奪來的神力,還能做什麼,金髮美人嘲諷一笑,完全,不中用啊。
哈,炫耀,我要向誰炫耀?
像從前無數次那樣,微弱的神力覆蓋在身上,竭力抵擋火焰的傷害,忽明忽暗。
海洋的氣息,少不自量力了,一個籍籍無名的怪物。你……
殘存的神力耗盡了最後一點力量,火焰燒灼著破碎的衣衫,皮肉,劇烈的疼痛襲來,油脂的焦香瀰漫。
消失了。蔚藍的雙眼怔愣,大笑出聲,笑著笑著,笑出了淚。
是啊,會那麼痛的啊。
]
突然,不遠處亮起了光,越來越亮,刺痛了雙眼,烏賊猛地抬頭。
樹木枝葉的清香,玫瑰的馥郁,土壤散發著淡淡的腥。「嘻嗦。」頭頂綠葉的烏賊從樹林中沖了出來。
「克里斯。」
一大團白光躺在那裡,近了,能聞到空氣中縈繞著淺淺的血腥氣,被強光刺痛了雙眼,眼淚嘩嘩地流。
我來晚了嗎?
難以形容內心的心情,迫切,難過,茫然,要消失了嗎?
「克里斯……」
烏賊踉踉蹌蹌地跑了上去,卻被敞開的腳拌了一下。
被少年抱在懷裡的小小的烏賊,登時被甩飛了出去。
?
身體往前撲。無形的觸鬚揮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