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過,魔法燈熄滅。
「晚安。」
「啾。」
克里斯緩緩閉眼,前所未有的安心。
然而……
每當他想要努力爬起來一點,總會有人把他拉下去。
[該死,你竟然敢打我?!哈,說不做就不做,你以為我是低賤的娼妓,能讓你隨便打發?!]
[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沒想到皇子是這樣的人啊。」
「皇子,怎麼會?」
「子爵……」
崇拜愛慕的眼神消失了。
噢,報復?就這樣?
嘴角溫和的笑意沒了弧度,竊竊私語的聲音湧入耳際,「噠。」鞋跟踩在地上,刻意加重了腳步聲,聽到動靜的僕人們嚇了一跳,躲躲閃閃,低頭,渾身發抖。
「我餓了。」
僕人們鬆了一口氣,「是,早餐已經備好了,這就呈上來。」躬身領命,逃也似的離開了。
克里斯撫摸著自己的臉,當我不再完美,所有愛都會消失嗎?
無所謂。
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點。
今天,今天什麼時候?快點來吧,早餐都撤了下去,他獨自坐在空無一人的大廳上,長長的餐桌上空無一人,除非特殊時候,家庭宴會,否則皇室成員也是各住各的。
沒關係,我可以等。
從口袋裡掏出小小隻的魔偶,克里斯抱在懷裡,指尖摸了摸仿若受傷痊癒的斷須,小甜心,他站了起來,又回到了臥室,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小銀瓶,粘合劑。
翻了翻婁子裡一卷卷洗的柔軟的棉布,通常是用來,又默默放下,鑽進衣櫃裡,找出小時候的舊衣服,洗的發白的短衫,是他自己縫的,蹩腳的針線歪歪扭扭,他拿出金剪刀,耐心地剪出一小段布條。
除非偽裝成聖潔無害的模樣,到處尋找神明的蹤跡,他很少有那麼耐心的時候,通常都是去暗房和他的玩具們玩耍。
「咔嚓。」鋒利的剪刀剪斷了脆弱的布料,裁成一小段長長的布條。
褪下指尖纏繞的神遺物,抖了抖,軟綿綿的小觸鬚卷了卷,像活物一樣。
神遺物。克里斯坐在地上,看著指尖捏著的物什,垂眼,往小魔偶的斷肢上塗上粘合劑,捏著小觸鬚的斷面拼在一起。
嚴絲密縫。
往拼接的地方纏上布條,蔚藍色的雙眼沉靜下來,像波光粼粼的海面,廣闊迷人,「好啦。」沒注意到自己也被帶偏了口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