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季圓並沒有發現，原本聊天聊得正歡的眾人，都相當有默契的壓低了聲音，視線都似有若無地看向了她的方向。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對面的徐牧安終於接通了電話。
視頻之中，青年頭髮微潤，臉和脖子都有些紅，泛著微微的潮濕感。
季圓愣了愣，壓下所有情緒，裝作沒事人一樣和以前一樣撒嬌。
「怎麼這麼久了才接電話呀！」
徐牧安撩了下頭髮，語氣無奈：「我剛洗完澡，正在吹頭髮呢，吹風機聲音太大了沒聽見鈴聲。」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舉起手裡的吹風機，向季圓示意了一下。
這個理由非常完美，季圓挑不出任何毛病。
徐牧安問她：「你身體怎麼樣？沒有不舒服吧？」
季圓下意識回答：「沒有，我身體好著呢。」
這是還記著白天視頻時，她露出的疑似『不舒服』的表情。
季圓心下一暖，突然有些自責。
這麼貼心細心、處處都在考慮她感受的人，怎麼可能是林之喬口中那種，腳踏兩條船、基裝直男騙感情甚至還想騙婚的渣男？
季圓動搖的心又重新偏回到徐牧安那邊。
「那就好。」視頻里的徐牧安鬆了口氣，「我明天的戲上午就結束了，下午可以去找你……嘶！」
他臉色微變，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季圓連忙問：「怎麼了？」
「沒事。」徐牧安咧了下嘴，「不小心撞到腳指頭了。」
季圓還想追問，卻在聽見視頻那頭的聲音時愣住，原先想說的話頓時卡在嗓子眼，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剛剛……她好像在視頻里聽見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是一聲很輕很輕的冷笑聲，有些耳熟，季圓覺得自己應該聽過。
——很像徐牧安那位朋友的聲音。
對面的人並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你這會還在外面？」
「嗯，在外面吃飯。」她下意識回答，「季燃請客」
徐牧安點頭：「行，吃完飯記得讓季燃送你回去，別自己回去，太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季圓沒再表露出任何異常，點頭說：「嗯，我知道了。」
「那我先掛了，馬上要去找其他人對戲。」徐牧安沖她笑了笑說：「注意身體，明天見，寶寶。」
季圓嗯了一聲：「明天見。」
以往的那聲『寶寶』，她卻沒能叫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