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秦淵說了這個消息後,他瞬間就想到了自家的族長陳無意。
陳無意其實是個很不喜歡出門的人。
整個陳氏的族人都知道,如果可以的話,他最喜歡在一個地方不挪窩,京都多少權貴給他下帖子,他都甚少出門,絕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他的管家去辦的,可以說,他的管家就是他的代言兔。
但是這次,先是在川市出現,後來贈了古物(刀劍與弓),再後來就是出現在了秦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可能族長對兔市也很關注...這並不正常,他清楚的知道。
族長,秦嶺,背井離鄉,小島國...
這些關鍵詞加起來,組成的大概率不會是一個美好的故事。
陳無極忽然想到,幾年前他跟著父親去過京都拜見族長,族長陳無意留他喝茶,還和他聊了整整一個下午。
那時候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還覺得大概是自己太年輕了,不懂族長的內涵。
但是現在,他明白到底哪裡不對勁了。
是族長的眼神。
那是一種透過自己,在看著一些也許只有族長自己知道的故事的,不知道該用何等的筆墨來形容,但現在想想,大概可以用百感交集,可不後悔這幾個字來形容的眼神。
陳氏一族當年舉族離開秦嶺,後來的族人們,真的都留在了兔家大地嗎?
這是個有答案,但他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陳無極深深地吸了口氣。
「這麼說的話,我也是土生土長的秦嶺兔了。」
陳無極眼神充滿了智慧:「雖然說我現在是桃源陸家的一員,但你們都還有別的地盤,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其實也能在秦嶺這地方置塊地,以後我爸媽或者族長都能來養老。」
如果陳氏一族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秦嶺,那族長或者此前的族長們恐怕早就付諸行動了。
但是到現在都沒有,就說明,陳氏一族不可能全族回歸秦嶺,或者說,不能讓世人知道,秦嶺出過一個陳家——秦、獨孤與溫寧四家都是明面上的『光』,那陳家就是那個站在背光面的『影』。
但秦嶺是根,是家,是陳氏一族真正的『安眠之地』。
所以族長不能動,陳氏一族的根基不能動,但不代表著,他不能。
因為他只是分家。
還是個人口非常不興旺的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