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察覺到林硯看陸羈的次數多,段辭誤以為他想跟陸羈一間,他用那隻攬著林硯肩膀的手按住對方的耳側,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推,附在他耳邊悄聲說:「陸哥這人規矩多,跟他睡一間可煩了,還是和我睡一間來得好。」
溫熱的吐息和話語一同竄入了青年敏感的耳朵里,他縮了縮脖子,避開對方:「行。」
段辭立即高興起來。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夜幕降臨,黑暗籠罩了世界,身後的度假酒店亮著奪目的燈光。
段辭從大巴車裡提出黑色的行李箱,往酒店裡走,他和陸羈四人都是一身大牌,光這個行李箱就是五位數起步,看起來招搖的很。
他剛走到酒店大堂,姜木扔給他一張房卡:「你和小學弟的,702。」
林硯收起手機,潛水社社長方明正在群里說,今晚沒有行程,大家自由安排,但建議早點睡——雖然感覺不會有人聽。
姜木和趙揚博住在隔壁701,潛水社人員是單數,最後7樓僅剩下一個單間,被留給了陸羈。
段辭用房卡刷開酒店的房門,這裡的房間很大,有兩張單人床,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透過窗戶能夠隱約窺見一角海岸線。
「對了,」段辭像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摸出一副眼鏡,遞給林硯,「忘記給你了。」
林硯怔了一下,這時候他才意識到一直戴在臉上的眼鏡消失了——怪不得他感覺今天視野格外的好,看起點組也特別的帥。
「你在車上睡覺的時候好像很不舒服,我就幫你摘下來了。」段辭見林硯沒說話,還以為他在介意,連忙解釋道,「我什麼都沒做,也沒看到。」
他的確有種衝動,想伸手拂開青年的頭髮,一窺底下的真容,但最終還是選擇尊重對方,克制地收回了手。
林硯回過神來,接過眼鏡,卻沒有戴上,而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你不近視?」段辭好奇地問。
林硯「嗯」了一聲,他戴眼鏡單純是為了維持路人值的設定,這幅眼鏡本身沒有度數。
「那你戴這麼丑的眼鏡?」
「丑嗎?我覺得還挺可愛的。」林硯說,在車上那會他出了一身汗,這會兒感覺身上難受的緊,他站起身,「我去沖個澡。」
段辭:「別洗了,一會兒出去擼串,回來再洗。」
「沒關係,我先沖一下。」
林硯實在受不了身上的粘膩,隨意地從包里抓了一件換洗衣服,就走進了浴室。
他沒洗頭,沖了個涼,很快就從浴室里出來了,和段辭一起往外走。
林硯隨意地抓了件寬大的T恤和短褲,T恤前印著天藍色的英文字母,他膚色本就白皙,這會兒被藍色一襯,更是顯得清爽無比,渾身的少年氣。
青年又重新戴上了眼鏡,偏長的髮絲遮住了眼睛,從米色短褲露出來的腿筆直而修長,凡是沒被遮住的地方,哪兒都很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