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從群聊里退出,發覺徐堯的聊天框突然被頂到了最上面,他點進去一看,發覺是:【該條信息已撤回。】
時間是他剛剛下去潛水那會兒。
林硯回了一個:【?】
徐堯倒是回的很快,高貴冷艷地說:【發錯了。】
林硯:【。】
在徐堯之下,還有一條段辭的信息,也是發完不久就被撤回了,時間居然是昨晚凌晨。
不過段辭就在他身邊,早上起來也沒有什麼異常,估計跟徐堯一樣,也是發錯了吧。
林硯想,他踱步回到方才的沙灘椅附近,陸羈已經不見了,只留下那頂草帽在椅子上。
青年彎下腰,撿起草帽戴回了頭上。
*
夜色籠罩了東明灣,在碼頭處,靜靜地停著一艘豪華遊輪。
月色在波光粼粼的海面灑下鎏金碎影。
隨著預定時間的來臨,遊輪遠離了碼頭,往大海深處駛去。
遊輪的宴會廳里觥籌交錯,不少人圍繞在徐繪身邊,正在那邊交際著。
雖說潛水社員也是由方明正邀請而來,但和徐繪這批人格格不入,除了少數想拓展交際圈的,多半也是窩在宴會廳另一邊。
桑寧也在其中。
作為一名畫師,他其實有些社恐,平日裡很少來這種場合,但白日裡他參觀畫展的時候,恰好與畫主本人徐繪撞上了,對方熱情地邀請他來參加這宴會。
他同白日穿的一樣,只在白襯衫外套了一件合身的白色西裝,和他整個人一般,寡淡而無味。
徐繪是個熱情的男人,留著波西米亞的髮型,他的妻子跟在他身邊,是名很有個性的舞蹈家。
他帶著妻子和桑寧打招呼,在短暫的寒暄後,徐繪問起桑寧:「你好久沒有辦畫展了,還是沒有畫出新作品?」
提到這個,桑寧也有些失落,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說:「還沒有。」
桑寧其實沒有停止畫畫,但近些年來,從沒有畫出過一張令他滿意到可以展出的作品,那些放在畫室里的,不過是些殘次品,根本拿不出手。
「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畫的東西麼?對自己的要求不要那麼高。」徐繪試著提出建議,「或者,你應該出去轉轉,這附近還有座叫溪山的山,聽說風景不錯,人也不多。」
類似這樣的話,桑寧不知道聽了多少次,包括畫不出他滿意的「手」時也是,總有人讓他不要那麼挑剔,或者出去旅遊,看看風景。
桑寧往常都不會附和,但這一次,他卻突然說:「我的確有一個想畫的……」
他頓了頓,似乎不知道怎麼形容:「部位。」
「部位?」徐繪充滿疑問地重複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