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時太匆忙,林硯沒帶傘。
希望雨別在他來回的路上下。
他加快了腳步。
等到來到醫院辦公室報導的時候,負責義工的小姐姐抬起頭,今天天氣昏暗,但面前的青年就像一道陽光,在這種天氣愈加白的晃人。
「林硯?」護士長問。
林硯點了點頭。
房間裡還有另外幾名義工,一名年長的女性,還有一名小青年,和一名約四十多歲的男人。
「人到齊了,」護士長說,「首先感謝各位願意奉獻的愛心,我代表各位病人向你們表達謝意,那麼接下來,我來劃分一下每個人負責的區域,會有專門的護士帶你們過去。」
「錢靜,健身區,林硯,音樂區,黃尹,芳香療愈室。」
醫院裡很大。
林硯跟著護士長往音樂區走,透過走廊上明亮乾淨的窗戶,他看到醫院面前的那一大片草坪,有家屬帶著病人正在緩慢散步。
這裡環境很漂亮,比起醫院,更像是某種風景區。
護士長帶著林硯轉角到了一間房,裡面擺放著一架鋼琴,在柔軟的椅子上,坐著五名病人,前方有個溫柔的醫生,一隻手按在鋼琴上,正在帶他們熟悉音樂。
病人的身子隨著音樂的節奏幅度不大地動著。
他們穿著藍白條紋相間的病號服,神色不一,但相同地都有些呆滯,有人聽音樂聽的興奮了,啊啊地叫起來,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過來吧。」醫生看向門口,「你看看我是怎麼做的。」
林硯走了過去。
另一邊,何曉慧的辦公室在頂樓。
謝無宴穿了一身黑色外套,這件外套是某個奢牌的高定,在外界很難買到。
何曉慧有點無奈。
面前的男人就像來走過場安慰謝夫人一樣,每到雷雨季,謝夫人都會來上這麼一遭。
曾經有段時間,謝無宴表現的沒有異狀,謝夫人還以為他已經沒事了,直到有一天晚上,謝無宴提著棒球棍,狠狠地打碎了房間的窗戶。
謝夫人這才知道,原來謝無宴在雷雨天還是會被屍體的幻象困擾。
所以申城的雷雨季一到,謝無宴就來這兒報導了。
但報導歸報導,他還是老樣子,不說話,又不配合。
很難搞的一個男人。
沒有人能走進他的世界,他也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該說的何曉慧都已經說了,這一次她試圖從上次對方的突破口下手:「之前你提的那條魚,最近你有再見到嗎?」
男人的神色很淡,這次連提到魚時的停頓都沒了:「沒有。」
何曉慧:「為什麼不去見見它?」
謝無宴垂著眼皮沒回答。
「是不想嗎?」何曉慧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