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辭沒看到車窗里的青年,他只知道陸羈突然跟上了那輛車,中斷了兩人的比試。
段辭摘下頭盔,語氣不怎麼高興地問:「怎麼突然跟來了,看什麼呢?」
他方才在機車上和陸羈比出了火氣,這會兒連那句「陸哥」都沒叫。
只是驚鴻一瞥,陸羈並不能百分百確定車裡的人就是林硯。
但那樣的美貌,想認錯也很難。
陸羈下意識跟了上來,他剛想說話,就見前方留著一頭黑色長直發的美女高高地舉起手中的旗幟,同時吹響了哨子。
「三、二、一——」
引擎發動的轟鳴聲瞬間淹沒了刺耳的哨聲,兩輛車幾乎是並駕齊驅地從白線前沖了出去!
陸羈徑直住了口,他瞳孔一縮,看著那輛藍綠色跑車通過直線拉開和白車的距離,隨即一個拐彎消失在了山道的深處。
靠近懸崖的那一側野蠻生長著歪歪扭扭的樹枝,像烏雲般地斜伸進山道里。
一輛藍綠色布加迪飛速駛來,樹梢刮過它的車身,還沒等樹枝平息這次的顫慄,隨即又迎來了另一輛白色改裝車。
與之前的那輛紅色跑車不同,這輛布加迪的性能明顯優於前者。
白色改裝車在直線被前方的藍綠色超跑甩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
直到第一個彎道到來,跑在第一的藍綠色超跑不得不降低速度過彎,而緊隨其後的白色改裝車趁機再次與它碰面。
又想來利用彎道超越他麼。
前方跑車裡的於隱看了一眼後視鏡,那輛白車似幽靈般地出現在了車尾。
他冷笑一聲,放緩了踩油門的速度,輕踩剎車,超跑強悍的抓地力令他不需要像之前那樣猛踩剎車,就能更貼近內線地安全過彎,絲毫不會打滑。
兩輛車的差距太大了。
哪怕這輛白車被林硯特意改裝過,也彌補不了與前方超跑之間的差距。
黑暗的山道中,兩道遠光燈由遠及近,前方的藍綠色跑車風一般地穿梭而過,隨後是一輛白色改裝車。
林硯將油門踩到最大,他整個人都緊緊貼在椅背上,全身的血液都仿佛隨著油門的加大而逆流,血管好似被一個接一個的氣泡接連堵塞住,心臟在胸前劇烈跳動著,幾近無法呼吸。
漂移過彎,但遠遠不夠。
他必須要更激烈一點,更快一點。
第十一山道有許多連續彎道,在空寂無人的公路上,兩輛賽車一前一後炸開雷鳴般的聲響。
林硯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跟著那股激烈的慣性一起告訴他,不要停下,乾脆直接衝出車道,順著懸崖掉進山底,這是最好的結局,他握緊了方向盤,在彎道前朝著右側猛地一甩方向盤,整個車身幾乎要甩呈90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