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話打開了段辭的話匣子。
段辭是真的很生氣,哪怕明知道現在不應該對林硯發火,但他還是忍不住,壓抑著火氣說:「你去超車幹什麼,自己不知道多危險嗎?!如果掉下去可是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醫生的手還在為他清理傷口,林硯仰著頭,很乖的樣子,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落下一片陰影。
段辭忽然就說不下去了。
站在一邊的謝無宴抬起手,為林硯另外一邊的眼睛遮住了頭頂的無影燈。
等到醫生全部清理完,用紗布包紮好那一塊傷口,林硯才睜開眼睛。
因為疼痛,青年的眼睛裡帶點濕潤。
他說:「但是不這樣做會輸。」
段辭的火氣又被這句話挑了上來:「輸就輸了,難道能比你的命還重要嗎?!」
林硯:「可是我不想輸。」
段辭俯身和他對視了片刻,忽地一轉身走了出去。
腳步聲很響,看起來還挺生氣。
陸羈的氣憤程度並不比段辭少,但他尚且能夠控制自己,他問對方:「這場車賽對你來說很重要嗎,重要到翻車也不在乎?」
林硯沉默了一會兒,他似乎不太理解為什麼陸羈和段辭會這麼生氣。
他說:「不重要。」
但還是不想輸。
陸羈按了按眉心,他說:「你坐一會,我出去抽根煙。」
……
走廊上亮著幽藍的燈光,醫務室的光和家裡那種暖黃的光線不一樣,透著一種慘白的陰涼感。
青年獨自一人背靠著牆坐在醫務室的長椅上,額頭的傷口已經被好好地包紮了起來,燈光拉長了他的影子,有種落寞的錯覺。
林硯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忽地抬起手想摸一下傷口處的紗布。
他的手還沒抬到一半,就被人握住了。
謝無宴沒用力,只虛地圈住青年纖細的手腕,在他意識到的時候又很快地鬆開了手。
男人簡短地說:「別碰傷口。」
林硯抬頭看向他:「你也是來教育我的嗎?」
「不是,」謝無宴凝視著他,嗓音低啞地說,「我是想告訴你,你的車開的很好。」
林硯彎起唇角:「謝謝。」
謝無宴頓了頓,也跟著很輕地笑了一下:「還有,你下次開車的時候,我想坐在你的旁邊。」
第35章
在聽到謝無宴的誇獎時, 林硯其實是有點高興的。
方才的賽車比賽,他成功地贏過了對手的超跑,儘管過程很危險,但對林硯本人而言, 體內狂飆的腎上腺素令他維持著一種興奮而激動的心情。
他迫切地想跟人分享, 或許是一句話, 或許是一個擁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