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還想追問,就被段辭給打斷了,段辭說:「傷口怎麼樣了,要不要去找專家重新看一下?」
林硯無奈地說:「沒那個必要。」
陸羈走了過來。
男人臉上還帶著方才的柔和,和他一身的野格格不入,他低頭打量了一下青年額頭的傷口:「換過紗布了麼?」
林硯說:「換過了。」
「會痛嗎?」陸羈放緩了聲音。
林硯搖了搖頭,這裡人不多,他沒摘帽子,用手簡單地梳理了一下側邊散亂的頭髮,隨即走到架子鼓後方。
距離校園慶越來越近,他需要抓緊時間培養手感。
經過校領導覆審之後,這次的曲目有所變化。
準確的說,有變化的不是曲子,而是加了一段架子鼓演奏。
在重新編曲這次演出的曲目後,初審時,段辭突然向老師提議提議加一段很短的個人架子鼓solo,以此擴充整首歌曲,否則會顯得過於單調。
這個提議放在之前,狄子睿和楚然都不會同意,但經過幾次彩排後,他們自身都快成粉絲了,加之這段solo的確會給整首歌增光添彩,全票通過。
負責審核的音樂老師乾脆讓林硯現場來了一段,結果當然是敲定了這段solo。
因此林硯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
排練的時候,陸羈沒像以前那樣靠在房間外等,他合上大會堂的門,發出沉重的一聲悶響,堂而皇之地坐在前排,像唯一的觀眾那樣看著舞台。
厚重的大門仿佛隔絕了外界。
林硯在練那段solo,楚然在開嗓,狄子瑞在練貝斯,段辭在練吉他。
陸羈卻只看著林硯。
這種感覺其實很美妙,空曠的觀眾席上只有他一人,就像林硯單獨為他演出似的。
段辭留意到他看林硯的眼神,他手指一顫,彈錯了一個音符。
男人放下手中的吉他,在林硯朝他看過來的時候,段辭做了個口型「休息會」,在青年轉過頭後,他走下舞台,坐在了陸羈旁邊。
陸羈折起支在地面上的長腿,瞥了他一眼。
段辭也不說話,背脊朝後靠在椅背上,用同樣的角度看向林硯。
在節奏的間隙里,段辭忽地自言自語般地說:「他的傷口,我剛剛問過了。」
陸羈懶懶地回道:「你問,和我問,不太一樣吧。」
那一剎那,大會堂里迴蕩著的樂器聲都仿佛降低了一個音調。
舞台的燈光打在段辭的頭頂,那頭偏黃的頭髮落下一個光暈,他動了動嘴唇:「有什麼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