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穿的很休閒,甚至衣服也不是什麼大牌, 長的也普通, 看起來跟這地方格格不入, 可被他提到的方明正卻有求於他。
方明正苦著臉說:「徐先生, 你別打趣我了,朋友跟我推薦這地方, 說菜很好吃,也好玩,我才帶你們來的。」
被他成為「徐先生」的徐繪說:「是挺好玩的,下面那層樓跳的是脫衣舞,可別被我老婆知道我來這種地方了,不然我非找你算帳不可。」
「我們什麼都沒幹啊,誰都沒叫,嫂子不會說什麼的。」方明正拿起那瓶酒,倒進杯子裡,放到其餘幾人面前。
徐繪接了,他旁邊的桑寧卻沒接。
方明正乾笑:「聽說桑先生不碰酒,這個傳聞果然是真的。」
他說的是正事,因此不再稱呼桑寧為桑學長。
他已經繞圈子很久了,桑寧有點不耐,他的白襯衫領口依舊扣到最上面一顆,整個人一絲不苟,板正地下一秒就可以去學校教書。
桑寧:「你找我來,就是為了剛才那件事嗎?」
剩下的那人也看向方明正。
在場這三人都是知名畫家,被方明正集體找上門,方明正甚至抬出了方家的面子,因此幾人都不太好拒絕。
哪怕是桑寧,都因為母親和方家有過生意場上的往來而不得不給個面子。
方明正因為快畢業了,最近和生意場上三教九流的人混慣了,思想轉換不過來,想著男人總歸就這點興趣愛好,就將這三人帶來了會所,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說到正題,方明正斂了神色,他說:「是的,還請各位考慮一下,這將是一次盛會。」
他特意將這三位國內知名畫家約出來,為的自然也不要幾幅畫那麼簡單,他想要的是一次聯合畫展,就在方家新造成的那幢市郊別院裡舉辦,借他們的名氣來抬方家的別院。
作為代價,方家付出的自然也不少。
徐繪抬起手,喝了一口那洋酒,烈酒一入口,他就皺起眉:「我還真喝不慣這玩意。」
還沒等方明正再說話,徐繪便將酒杯放下,杯底和桌子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抱……」
見他有心拒絕,方明正忙道:「除了三位以外,我們還有請出了保羅大師的真跡來當特邀展出。」
「保羅?」開口的是桑寧。
徐繪知道保羅是桑寧很喜歡的一位畫家,因為年事已高,已經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他這一生作品很少,但每一幅都是精品。
方明正肯定了他的話:「對,我記得桑先生很喜歡他的作品。」
桑寧果真猶豫了。
和保羅的畫一同展出於他而言是一種理想,但如果要辦畫展,他卻拿不出方明正想要的新作品。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畫出一幅令自己滿意的作品了。
因為林硯的拒絕,他糾纏於對方的身體上,如今每到午夜夢回,夢到的都是那一幕。
越畫不到,越想畫。
或許人總是有點犯賤在的,尤其是桑寧這種藝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