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宴似乎不太敢看他的眼睛,青年耳根那細膩柔軟的手感就縈繞在他指尖,這是他此生以來第一次產生這樣令人困擾的情緒,他想遮蓋自己的反應,不想讓林硯發現,他徑直應了一聲「好」,撐傘走進了雨里。
他沒跟陸羈和段辭打招呼。
段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隨即回過頭問林硯:「小學弟,那我來送你?」
林硯說:「你剛剛沒聽見我說的話嗎?就這麼點路,有什麼好送的?」
「但是現在在下雨呢,路上很滑的,你滑倒了怎麼辦?」
段辭整個人都轉了過來。
這雨天的台階很滑,再加上又有其餘客人行走間帶上來的泥土,段辭一個沒站穩,整個人都往後滑倒。
林硯就站在他面前,見狀伸手拉住了他。
林硯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人,他打架子鼓的,雖然力氣比起陸羈和謝無宴來不算大,也有一個成年男人該具有的力氣,他拉住段辭,把段辭整個人扭轉了方向,男人就跌跌撞撞地撞進了青年懷裡。
段辭比林硯高,也比他重,這一下撞的林硯自己肩頭巨震,整個人也向右邊摔去。
陸羈就站在林硯右邊,他忙伸手扶住對方的肩膀。
他幾乎整個捏住了青年的肩頭,陸羈的手隔著一層衣物感受到對方單薄的肩膀,接近把他整個人抱在懷裡的姿勢,止住了對方要摔倒的徵兆。
由於距離太近,陸羈能夠聞到林硯身上的香味。
今天在後台的時候,化妝師給林硯噴了一點香水,是那種清新的草木香混著桃子酒味,很純,也意外地很能點燃心中的欲望。
這一抹酒味直接點燃了陸羈。
段辭從他懷裡站起來,小麥色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他和陸羈不同,整個人撲到了林硯的懷裡,他感覺到青年胸膛的溫度,他的氣息包圍著他,段辭不得不握住他的腰作緩衝,那一瞬間的觸感柔韌而細膩——
段辭結結巴巴地道歉:「我沒站穩,小學弟,沒撞到你吧?」
林硯搖頭,笑道:「路上的確挺滑的,連你都中招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完全沒將方才的事放在心上,他撐起傘:「那我先走了。」
段辭應了一聲,看著青年走進雨幕里。
段辭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青年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黑夜裡,他才喃喃地又說了一遍:「陸哥,我好喜歡他。」
其實這句話也不是對陸羈說的。
只是段辭情竇初開,又剛剛跟愛慕的對象產生了一點肢體接觸,就算是意外,也足夠段辭回味很久,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只想跟旁邊人分享自己此時那種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