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宴喉結微動,他在對方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
面前青年的睫毛在眼尾處越發的挺翹濃密,就像水墨畫中勾勒出的一筆,帶著數不清的魅惑,同時青年唇色嫣紅,冰肌玉骨,將他襯得又冷又艷。
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正全神貫注地看著他,倒映著他的模樣。
令人心醉。
從昨天他出去和別人約會開始就騷動膨脹的占有欲得到了些許滿足。
但是還不夠。
這才二十秒。
還有四十秒。
謝無宴握住桌子側面的手越來越緊,他往前湊了一段距離,兩個人幾乎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吹拂在臉上——
男人停了下來。
他不敢再靠近,怕自己忍不住。
謝無宴維持著在這樣一個呼吸交纏的距離上,隨即深深地凝視著他。
三十秒。
林硯的呼吸亂了,他感覺自己心跳莫名地快。
謝無宴的呼吸聲也明顯了不少,他握緊的雙手青筋凸起,整個人像一張緊繃的弦。
四十秒。
林硯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似蝴蝶的羽翼,振翅欲飛。
謝無宴圈住他的手顫動了起來,他將青年往懷裡圈,抬手幾乎要再次握住他的腰,又被他閃電般地重重壓回桌面。
五十秒。
或許是因為看的太專注,林硯的眼睛有點泛濕,一層霧氣出現在了那層琥珀色海洋之上,他很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
謝無宴也跟著他眨了眨眼眸,他的心臟以一種幾乎要跳出喉嚨口的速度在狂飆,他覺得很渴,很熱。
而唯一能止住他這種乾渴的東西在面前青年嫣紅的嘴唇里。
謝無宴很想就著這個姿勢吻他。
一分鐘到了。
設定的定時鬧鐘聲響起。
謝無宴轉頭就走,他甚至沒有時間去把林硯再從桌子上抱下來。
在樓梯的拐角,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謝無宴停了下來,他將臉深深邁入手臂里,用力握緊的手背青筋暴起,漆黑的頭髮散亂,他一向情緒不上臉,表情很冷,但露出來的耳垂卻泛紅,是那種帶著害羞意味的紅。
他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良久後,謝無宴抬起頭,漆黑的眼眸潮水般涌動著的是令人不安的偏執和占有欲。
謝無宴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
等他把林硯追到手,他一定會很深很用力地吻他,會把他按在床上吻很久,好讓他切身體會自己這時候的心情。
這種激動的心情。
這種想讓他只看著自己,在他出去和別人約會時感到不安,讓人不顧一切想貼近,想乾脆把他揉進身體裡的心情,它叫「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