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謝無宴坐在昏暗的床邊,低著頭看床上的林硯。
許是還不舒服,青年眉頭微蹙,潤紅的臉頰像水蜜桃,偶爾睜開的眸子裡一片霧氣。
謝無宴低低地吐出一口氣。
很快,門口傳來了動靜,大門沒鎖,陸羈從外面推開門,手中提了一個藥店的塑膠袋。
陸羈走進臥室的時候,林硯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而謝無宴正坐在他的床邊,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很礙眼的一幕。
但顧及睡著的林硯,陸羈放輕了手腳,他從塑膠袋裡面取出退燒藥和藥店店員推薦他買的散熱貼,準備給青年換上。
在看到林硯額頭上的毛巾時,陸羈頓了頓,他伸手拿開冰涼的毛巾,撕開剛買回來的散熱貼,貼了上去。
室內昏暗的燈光襯得謝無宴越發冷峻,他看著陸羈的動作,眸中冰冷的戾氣一閃而過,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床上青年的眉頭舒展開來,散熱貼里加了冰涼的薄荷,一下子將他額頭的溫度降下去不少。
陸羈轉頭去翻塑膠袋,從裡面找出退燒藥,拆開外面的盒子。
謝無宴從床邊起身,去廚房接了一杯熱水,他用手背貼在杯子邊緣試了試水溫,確定不會燙到林硯,才來到床邊:「吃了藥再睡。」
林硯被他推醒,迷迷糊糊地半坐起來。
謝無宴拿了個靠墊墊在他身後,把水遞到他嘴邊,同時陸羈將退燒藥放到青年手心。
兩人偶然間視線交錯,都覺得對方很多餘。
林硯低頭把掌心裡的藥丸艱難地吞了下去,又就著謝無宴的手喝了小半杯水,就聽坐在床頭的陸羈說:「你多睡會,我晚上沒什麼事,在這兒看著。」
林硯辨認出他的聲音,他含糊地說:「沒關係,你們走吧,我睡一覺就好了。」
陸羈和謝無宴是怎麼回復的林硯記不清了,他的意識很快又沉了下去,只能聽到嗡嗡嗡的說話聲,但他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
很快,說話聲也消失了,他滿意地徹底陷入睡眠。
等青年睡熟後,陸羈拉過臥室里的椅子,坐在床尾,漫不經心地開了口:「你喜歡他?」
他的眼睛看著床上的青年,卻是對謝無宴說的,語氣並不焦躁,甚至還帶了點他慣有的嗤笑。
陸羈沒有明說是誰,但他們都心知肚明。
謝無宴的眼眸狹長幽深,眼神被晦暗的光影遮掩,自從陸羈進來後,他周身浮著一種冷躁的氣息,淡淡地說:「這跟你有關係嗎?」
「巧了,」陸羈自顧自地說,「我也喜歡他。」
他把話挑開了說,等同於直接向謝無宴這種重量級的情敵宣戰——
謝無宴掀起眼皮:「喜歡他的人有很多。」
但是林硯喜歡的卻沒有。
陸羈「唔」了一聲:「他的確很受歡迎,但是沒關係,我會努力在他的追求者里脫穎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