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溫熱的呼吸聲吹拂過男人的耳垂,很癢。
一切的歡呼都成為耳邊音色的陪襯。
謝無宴喉結滾了滾:「上去過一次。」
在保姆的死亡幻影最嚴重的時候,謝無宴一睜開眼就能看到那兩具血粼粼的屍體站在他的面前,用手指向他,他必須要將這種情緒發泄出來,否則他會克制不住自己從頂層公寓裡跳下去。
他只上過一次這種擂台,但那一次充滿戾氣和血腥,幾乎讓晉鵬屁滾尿流地想通知謝家來接人。
更多的時候,謝無宴只是看。
林硯拽了下他的袖口,青年看向他的眼神很亮,意味著他現在興致高昂:「那我們來試試吧?」
謝無宴怔了:「什麼?」
林硯挽起袖口,露出的肘關節白的反光,他並不嬌弱,青年的身形修長,但卻非常柔韌,他摸起來並不是鬆軟的觸感,而是那種仿佛有吸力般的玉感。
他感覺到久違的興奮,就像那時候他開著賽車馳騁在山道上時的感覺。
儘管林硯大部分時候都帶點近乎淺淡的懶意,但他遇上自己感興趣的事時卻會很熱情,比如現在。
在人群的邊緣,四周峭壁邊上懸掛著的燭燈之下,青年笑了起來,他看向謝無宴的神色不再像往常那樣淡,那種鮮活的生命力再度出現在他的神色里,從每一個細節溢出。
林硯活動了一下手關節,燭火在他秀麗的眉骨間跳躍:「我們來打一場,怎麼樣?」
很久之前,林硯在海濱城市也被挑起過興致,他同樣問了陸羈這個問題,但陸羈說他不會和朋友打架。
那麼謝無宴呢?
謝無宴看著他注視著自己的眼神,又亮又專注,一種強烈的熱意混合著愛欲從他心底升起,他嗓音低啞地問:「有什麼賭注嗎?」
林硯想了想:「賭注你定,只要我能拿得出。」
謝無宴抬起頭,男人將面前的青年納入眼底:「好。」
謝無宴想,這沒有什麼不好的,他願意當林硯的對手,當他的朋友,當他的愛人,當他唯一的丈夫。
只要林硯能一直這樣看著他,他什麼都願意為他做。
第69章
黑市的角斗場上, 右側最靠邊的擂台附近忽地起了一陣騷動。
夜風從頂部鏤空的蜂巢式建築呼嘯而過,沖淡了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但觀眾們的熱情依舊高漲。
正中間的擂台打的如火如荼,但更多的人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擂台。
在大片的議論聲中, 一位簡直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年輕人跳了上去。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脫掉上衣, 只是將袖口卷了三道, 垂在身側的手如玉雕一般,看起來更適合用來彈鋼琴, 而不是站在血腥的擂台上搏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