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爺子看著他的臉,老人伸出手,在空中停滯了片刻,隨即還是落了下去,在青年手背上拍了拍。
門口的侍者敲了敲門:「那邊包廂的先生送了一瓶酒過來。」
林硯順著他說的方向望去,那邊落地窗後的男人很有風度地遙遙敬了他一杯。
在這門口侍者的身後還站著另一名侍者,那人同樣端過來一瓶酒,都是這邊拍賣場最頂級的好酒:「這是那邊包廂的先生送的。」
他指的方向是謝無宴所在的包廂。
林硯:「。」
林老爺子抬手讓這兩人將酒放下,同樣回了兩瓶不同的酒給對方,老者臉上的皺紋平緩地舒展開來,饒有趣味地問:「追求者?」
林硯伸手去拿桌子上一模一樣的兩瓶酒:「爺爺喝酒。」
他轉移話題的樣子很明顯,但他低著頭倒酒的時候頭頂落了一圈光暈,神色難得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帶了點躲閃的害羞意味,林老爺子看的溺愛心大發,也就沒拆穿他。
林硯只倒了一杯給自己,隨即他放下酒瓶,伸手去拿一旁的茶壺。
林老爺子「誒」了一聲,板起臉:「不是說請我喝酒?」
林硯詫異地抬頭:「我開玩笑的,您能喝嗎?」
老爺子這身體,喝酒不好吧?
林老爺子說:「小酌一杯,沒關係,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很能喝的。」
林硯應了一聲,將倒好的酒杯遞給林老爺子,自己則另外倒了一杯。
「我也能喝。」林硯說。
頂部的燈光落在酒杯的紅色液體裡,被林老爺子一飲而盡。
林老爺子不經意般地問:「同樣的酒,你更喜歡哪瓶?」
林硯一杯酒沒喝完,嗆了一下,咳嗽了起來,好不容易等平靜了下來,他裝作沒聽懂似地說:「這酒味道都一樣,有什麼喜不喜歡的。」
林老爺子看向另外兩個包廂,黑金手杖搭在桌邊,意有所指地說:「爺爺覺得哪怕是同樣的酒,味道還是有差別。」
*
一場拍賣會很快就結束了。
壓軸的是一條鑽石項鍊,中間的藍色鑽石很大,一眼能窺見的耀眼,最終被拍出了一個難以想像的高價。
在林硯陪著林老爺子走出去的當口,林默和林賢默契地「巧遇」了兩人,他們停在了車前。
林默上前一步,關切地問:「爺爺,最近身體怎麼樣了?我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抽不開身,小硯,你多陪陪爺爺。」
林賢同樣不甘示弱:「爺爺,之前是我大意了,接下來我已經找到了新的合作對象。「
這是他們宴會時經常發生的一幕。
林老爺子出席的社交場合越來越少,他們二人通常和父母一同到來,直到最後才來跟爺爺打聲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