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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室內,藍色的游魚躲在珊瑚叢中和青年對視著。
經過這段時間的借住,小魚和林硯也熟悉了起來,它擺了擺尾巴,沖青年吐了串泡泡。
林硯將額頭抵在魚缸上,直到謝無宴從浴室里走出來,才抬起頭看向對方。
微濕的發梢貼著男人的側臉,他穿著浴袍,露出肌理結實的胸膛,隨著他的走近,林硯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沐浴乳香氣,是那種很淡的木質雪松味。
很難看到這個時間點林硯還在客廳。
謝無宴停下腳步:「在等我?」
林硯點頭,他剛接到物業的電話,青年開口道:「我那邊已經弄好了,明天我就搬回去。」
謝無宴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眼神暗了下去,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
林硯敲了敲魚缸,語氣輕快地說:「下次再見。」
鬥魚:「咕嚕嚕。」
林硯:「嗯嗯,我這就告訴你主人少餵你幾次。」
鬥魚:「咕嚕嚕咕嚕嚕。」
謝無宴:「好。」
鬥魚:「咕咕咕嚕嚕嚕。」
它大尾巴一甩,整條魚都藏在了珊瑚叢後面。
謝無宴走了過來,男人未乾的頭髮越發顯得漆黑,他也跟著看向游魚的方向,但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魚缸里。
謝無宴用眼角餘光瞥向身側,青年的身影模糊地倒映在玻璃面上,只能窺出隱約的輪廓。
原本他正準備將網上的輿論壓下去,Y就猝不及防地掉馬了。
這下謝無宴一想到自己還對林硯那句「喜歡Y」而耿耿於懷,就難免覺得有些好笑,隨著笑意浮上心頭的還有那種說不出的喜歡。
類似「我喜歡的人怎麼這麼好啊,他還會作曲,每首歌都這樣好聽」這樣的心情,令謝無宴心頭愛意洶湧。
他將Y的歌又重新聽了一遍,這次又聽出了不一樣的感覺,越聽越喜歡,就像把心放進沸水裡似的,怎麼也停不下來。
謝無宴這人各類情緒都不上臉,表面冷冷淡淡,實際上心裡卻早已滂湃起來,謝無宴很想再讓對方知道他的心意,再對他說愛他,告訴他他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愛。
青年就像一朵無人知曉來歷的花,外人剝開層層疊疊的漂亮花瓣,也無法看到真實的花蕊。
哪怕對方就這樣站在他的面前,也無法令人產生一種握在手中的真實感,更何況明天林硯就會搬回去,結束短暫的借住時光。
再加上張聞已經敲定了戀綜的下一期行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