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宴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附近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警鈴聲,頭頂直升機迴旋的風聲越來越近,男人漆黑的瞳孔里滿是尖銳冷厲,他往記錄儀里林硯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
那個男人帶著林硯徒步走了很久。
直到在另一處無人的路邊,偏僻的路途十分難走,有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那兒。
那人從車上找了一根繩子,將林硯的手捆在了後面。
做完這一切後,他繞到前方撥了一個電話,他也不避諱林硯,就當著他的面說:「我已經抓到他了,你說了會幫我的。」
電話那頭一個陌生又熟悉的男聲道:「去機場的路已經被封了,反應真快。」
「出不去了?」
「看起來他一定對他們很重要。」那人說,「我給你一個位置,去那兒躲一躲吧,或者,你可以考慮先把生米煮成熟飯?這樣被抓了也死的不冤。」
「……」
林硯總覺得對方的聲音在哪兒聽過——在哪兒呢?
本著對聲音的職業敏感,他好像是……
林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靜。
現在那人已經放下了槍。
青年將重心放在身後,試著用雙手掙開繩索,但那繩子綁的很緊,他皮肉又細嫩,被綁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紅痕。
他現在的位置靠在麵包車邊上,如果林硯沒記錯的話,再往右邊有一個破損的車杆,也許可以弄開這繩索。
那邊的人正在和對方發生了爭論,他得到了一些喘息時間。
然而沒過多久,那人就掛了電話,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末了去麵包車後面鼓搗了一圈,再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個水杯:「喝下去,我就不對你做什麼。」
林硯停止了暗地裡的動作,他下意識有些緊張,看著面前渾濁的水杯岔開話題:「和你合作的是誰?」
那人搖了搖頭,不肯說。
林硯從沒有見過這張臉,落拓的絡腮鬍布滿了整張臉,幾乎看不到五官。
不能說麼。
林硯現在只想多花費一些時間,他這次放緩了語調:「想要我喝也不是不行,你告訴我,那你是怎麼確定我會經過那邊的?」
這次那人動了。
他往林硯面前走了幾步:「我不確定你會經過,但車場的工作人員會告訴那個跟你飆車的人這兒有多好玩,他帶你來這邊的可能性很大。」
能回答就是一種進步。
林硯剛想再說一些什麼,那人卻不耐煩了,他把水杯放到一邊:「不想喝的話就不要喝了,直接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