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寧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走在前面的徐堯沒發現,他自顧自地接著說:「我喜歡林硯應該很明顯吧?我就是衝著他來的這期節目,結果到現在還沒和他約過會,你說悽慘不?」
「這一次,我一定要抓緊機會,我們要不就在這樹林裡躲一會吧?他們應該不會這麼快找過來,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
「……」
「如果我說不呢?」
桑寧清冽的聲音從徐堯背後傳來。
徐堯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愣了一下後才理解桑寧這句話的意思,他結結巴巴地問:「為什麼不?」
桑寧那張淡然的臉在他眼裡突然變得遙遠了起來。
桑寧直白地說:「因為我也喜歡他。」
像喜歡天邊的月亮,最完美的模特,最漂亮的繆斯那樣喜歡。
他其實對林硯沒有什麼占有欲,他是一名藝術家,他認為月亮就應該高高掛在天邊,高不可攀,這樣遙遠的距離反而會一直維持著他的熱情,所以他不爭。
桑寧起初想畫林硯,想畫他的手,想畫他的腰,想畫他的身體,但後來在籌備畫展的過程中,他試圖在畫出腦子裡的林硯。
林硯可以是一朵花,一片雪,也可以是永遠懸掛天邊的月亮。
皎皎潔白。
只要他一直存在,桑寧就永遠有源源不斷的靈感。
林硯在不在他身邊,喜不喜歡他又有什麼要緊?
但桑寧不爭,不代表他會放棄到手的機會。
所以對於徐堯的打算,桑寧選擇了拒絕。
徐堯:「……」
徐堯此時的情緒特別複雜,他有種「竟然如此」和「果然如此」的結合體,但多桑寧一個情敵不多,少桑寧一個情敵不少,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那我們公平競爭。」
原本他對桑寧毫無防備,這會兒恨不得和他拉開一段很長的距離,生怕桑寧把他給偷襲了。
桑寧默默掃他一眼,兩人隔了一段距離往前走著。
徐堯走了一段時間,忽地停下了腳步。
桑寧問:「怎麼了?」
徐堯緊張起來,他端起手中的彩彈槍,來回指著:「你有沒有聽到腳步聲?」
這是封閉式的場館,穹頂很高,也因此隔絕了外界的雪,否則他們還要考慮雪地腳印的因素。
桑寧凝神聽了一會兒:「好像……」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股大力從背後朝他襲來,再一眨眼的功夫,一大片紅色印記就在他左肩炸裂開來。
「桑寧淘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