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想,他不知為何有種偷偷摸摸的錯覺, 先打開房門往外看了一眼, 發覺這一層樓沒人在, 才走了出去,轉身合上房門。
門口的保安遠遠瞧見從宅子裡走出來一人,湊近了看才發覺是自家小少爺。
林硯說:「我出去一下。」
謝無宴給的定位距離山頂的林宅不遠,在半山腰的路邊。
冬天的夜空昏暗,月亮消失在烏雲之後,就連往常閃爍著的繁星都被夜色吞沒, 從空中飄著毛毛細雨。
這座山上普遍是高級別墅,路上行人很少, 林硯一路走過來就沒遇到過什麼人。
青年一路從山頂小跑下來, 在山腰處看見了謝無宴。
他又換了一輛銀灰色的帕加尼,停在盤山公路邊上,線條流暢的車身讓它看起來像一頭靜靜蟄伏的雪豹。
謝無宴站在邊上, 卻完全沒有被那輛炫酷的跑車奪去半點風采。
他穿得很少, 大衣落在車裡, 一張臉英俊又冷淡, 垂眸在看山腳下的車流,他聽見了從身後傳來的動靜, 謝無宴轉過頭,伸出一隻手接住跑過來的青年。
林硯原本正好停在他身前,但謝無宴很自然地抬手將他攬進了懷裡。
這一抱之下,他皺起眉頭:「怎麼穿這麼少,冷不冷?」
林硯搖搖頭,在他懷裡仰起頭:「你突然跑過來,不會耽誤其他事嗎?」
或許是剛被林老爺子提點過的原因,林硯下意識會關注公司方面的事。
「見到男朋友,你就只想問這個嗎?」謝無宴含笑看他,他用指腹蹭了蹭青年白皙柔軟的臉頰,調侃般地反問,「難道你一點都不想見我?」
林硯抓著他作亂的手,他起初還有點害羞,但看著面前男人微濕的頭髮,心下一軟,小聲說:「也想見你的。」
青年聲調惑人,每一個音節都發在了謝無宴的心口上。
這下謝無宴也跟著他放低了聲音:「給我寫了什麼歌?能給我聽聽嗎?」
「還沒完成。」林硯說。
謝無宴握住懷中青年的腰,林硯穿的很薄,幾乎能透過衣物察覺到那一片溫涼的肌膚,他收緊了手,告誡自己克制住內心澎湃的感情。
男人眸色漸深,溫柔地問:「會是你來唱嗎?」
林硯嗯了一聲:「到時候唱給你聽。」
青年神色認真,說話時睫毛微顫,隱約可見被雨淋濕的清麗眉目。
今夜沒有月亮,他就像這方世界唯一的月光。
謝無宴低下頭,湊近了林硯,用高挺的鼻樑蹭了蹭他的側臉:「那我等著。」
男人原本握住林硯腰的手悄無聲息地上移,最終扣住他雪白的後頸,強硬但不失溫柔地吻上了他。
在明亮的車燈下,青年本就殷紅的唇瓣仿佛被人蹂躪的花,好似下一秒就能從中吸出花汁來,被面前的男人纏著不肯放開。
冬夜的路邊,空中又下著小雨,不是個約會的好地方。
謝無宴原本只想淺嘗即止,可一旦吻上了卻怎麼也放不開。
青年的肌膚色如白玉,被男人大手扣住的後頸覆著一層薄薄的紅暈,恨不得讓人再用力將他按進身體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