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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林硯察覺意識在一點點回籠。
他隱約聽見了車子發送的聲音,引擎很吵,還有人在說些什麼。
很熟悉的聲音,但仿佛隔了一層,他們所交談的單詞無法構解成為整段話。
林硯嘗試著想挪動身體,發覺自己的雙手被捆綁在身後。
或許是對方沒想到他對這類麻醉有耐藥性,醒的比他們預想的要早。
車窗都用深色的防窺膜貼了一層,林硯也不敢大幅度抬頭,只能隱約感到車子的晃動,直到車子一陣搖擺後停了下來。
前方為首的一名寸頭男子看起來跟剛從監獄裡放出來似的,他用餘光瞥了一眼被捆在後面的青年。
青年原本白皙的臉頰上沾了灰塵,頭髮散亂,純黑色的外套披在肩頭,相稱出一片莫名的羸弱昳麗。
看起來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美人。
男子不假思索地對著電話匯報:「一切順利。」
對面又說了些什麼,隨即男人掛了電話。
前面有人下了車,那為首的男人走到林硯面前,將他從地面上拉起來,帶出了車。
旁邊人感嘆:「這樣的長相弄死了太可惜了吧?」
為首的男人橫了他一眼:「別做多餘的事。」
那人噤了聲。
林硯立即想到了之前被綁架時的那通電話。
跨國案件很難查,對方做的很小心,哪怕是林老爺子介入,也沒有什麼線索。
等回到國內,申城又是首屈一指的大城市,幾乎覆蓋了全監控,國內也沒有泛濫的槍枝,因此林硯放鬆了警惕,但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在申大門口光明正大地設下圈套。
這個人肯定對他很了解,而且有點狗急跳牆的趨勢。
所以還是和林氏有關麼?
因為林老爺子最近帶他進總公司,也暫且給了他一個市場部的實習崗位,從小做起,但幾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林傑、林賢、林盛、林岳還是林默?
這些思緒迅速地在林硯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把呼吸放緩,不讓任何人發現他醒了過來,直到思維重新變得清晰。
林硯發現自己處於一幢廢棄的爛尾樓上,大約是五層樓高,他被綁在椅子上,周圍有幾個堆滿酒精的瓶子,刺鼻的藥水味瀰漫在空氣中。
現在已經不知道是晚上幾點了,四周沒有一點燈光,伸手不見五指,黑的嚇人。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這群人想燒死他!
或許幕後主使想弄死他,然後推幾個明顯的兇手出來頂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