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它裝得很像,還以為我不知道。可我是童童的親哥哥,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不敢動它,因為我不知道真的童童被藏到了哪裡,如果我把他揭穿了,童童是否會安全。當然,還有另一種更壞的可能……那時候我不敢想像那種可能。」
「一開始,我懷疑它是潛入城市的異種。於是我找了各種理由帶著它去地鐵安檢、去醫院體檢、甚至去城防所的檢測官面前轉悠。所有方法我都試過了,可它都安然無恙。」
「後來,我偷偷拿著它的頭髮去地下私人診所進行基因檢測。檢測結果出來,我們居然真的是血緣上的親兄弟。」
沈訣平靜道:「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他確實就是童童嗎?」
「我多麼希望他是啊。」
林澤咧嘴笑著說,表情卻越來越冷。
「在反覆懷疑的過程中,我決定加入心理治療中心。」林澤道,「就像你加入研究院試圖尋求變革一樣,我加入治療中心,只是想要尋找弟弟改變的真相。」
林澤頓了頓,道:「但我畢竟沒有你那麼聰明。治療中心的考試很難。那兩年,我天天生吃咖啡粉,做了很多很多套五三試題,連續考了兩年,才終於考上了。」
「說起來,沈訣,你還是我考上之後正式負責的第一位病人。你很優秀,在天天兼職打工照顧弟弟的情況下,成績還能在大學脫穎而出,一次就考進了研究院。」
他說著,盯著沈訣的臉,似乎想看看他裡面的腦子是什麼構造。
「那時候我對你既佩服,又嫉妒。你還有自己的弟弟能夠照顧,我卻連自己的弟弟究竟遭遇了什麼,都沒能弄清楚。」
沈訣:「所以後來,沈諳出事之後,你對當時的我說,你的弟弟也失蹤了。其實並沒有,只是你主觀上認為他並不是你弟弟。」
「不!他本來就不是!」
林澤激動道。
片刻,他伸手捂住臉,仰天深呼吸:「當然,我嘗試相信過他是,在我對你說童童找回來了的時候,我真的嘗試相信過——不是這個世界瘋了,只是我瘋了——」
林澤的手上控制不住湧出一些漆黑的觸手,凌亂地舞動著。
他嘶啞的聲音慢慢平復下來。
「我在這裡工作了十年。從實習醫到住院醫,再到副主任醫師,主任醫師。你猜我最後發現了什麼?」
林澤放下手,他眼球里也爬了一些細小的觸手出來,看起來很猙獰,又像是在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