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牆外有人僅僅因為一塊發霉的麵包大打出手、血流成河的時候,城內的人還保持著相當高度的文明標準,在正常地生活、學習、工作。
而為了達成這樣的和平,有人願意犧牲自我抗衡異種,有人願意不計後果用命守護鑄就城牆。
甚至宗凜本身,就是一個被犧牲者。
沈訣道:「這樣嗎。」
「但是,」宗凜話鋒一轉,「如果是不知情的強制的犧牲,那不能叫做犧牲。是殺人。」
沈訣道:「即使結果正確?」
「即使結果正確。」宗凜道,「人如果毫無顧忌為了延續而殺害自己的同類,模糊了最後的界限,那就和異種沒有區別。」
沈訣眨了眨眼,「這樣嗎。……界限。」他低聲重複了一下宗凜說的這兩個字,看上去仿佛明白了什麼。
宗凜發現沈訣外表變得年少之後,給人的感覺也更稚氣的一點,此時眨眼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好奇的孩子。
他忍不住抬手,用寬大的手掌摸了摸少年的白髮。
很柔軟。
沈訣很自然地蹭了蹭他掌心。
然後,他又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這些複製人呢?它們能算是人嗎?」
「我不能界定。」宗凜沉默片刻,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就算基因、外形、記憶都一樣,但複製人不存在靈魂。」
他是「靈魂」序列的序列二強者,因此比這世界上任何人都更清楚,靈魂是作為生命最特殊的東西,不可以複製,更不可能被機械所創造。
除非達到序列一,否則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任何生靈能夠擁有創造靈魂的能力。
就在他的話說完後,黑暗中,忽然有什麼東西發出了響動。
聽聲音,似乎是有人手裡的東西摔碎在了地上。
沈訣轉過頭往聲來處看去,就看見一個人影在角落裡探頭偷窺。
宗凜也發現了對方蹤跡,冷聲道:「站住!」
那人轉身就跑。
「追!」沈訣當機立斷。
宗凜骨翼張開,將他攔腰抱起,掠向黑影的方向。
兩人的速度風馳電掣,然而當他們來到黑影剛才躲藏的拐角,卻發現面前空無一人。
黑漆漆的拐角只有幾個培養缸放在這裡。
地面上是一個被摔碎的小玻璃罐,裡面綠色溶液傾倒了出來,還有一團小小的細胞。玻璃罐殘骸上可以零碎辨認出是以6開頭的長串數字編號。
「應該有機關。」宗凜說。
沈訣「嗯」了聲,環視了一周,目光忽然定在一個綠色的培養缸上裡面。
他從宗凜懷裡跳下來,走過去伸手觸摸培養缸。然後,他就看到自己的手直接從培養缸傳了過去。
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