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問:「怎麼?」
宗凜不說話。
薄毯已經滑落到一旁。
宗凜盯了他幾秒,忽然伸出手把他環抱住。
沈訣任由他抱。
雖然體表過於明顯的異化症狀被消除,但沈訣的體溫依然偏低。
宗凜下意識想把溫度傳遞給他一些,也想把剛才沈訣沾染上的其他人氣息給抹除掉。於是手掌覆住愛人的皮膚,一下又一下地揉。
就像之前浴缸里不停摸著魚尾巴一樣。
魚尾巴是滑滑的,冰涼、堅韌而有彈性,讓人摸了還想再摸。
而沈訣的本身的皮膚則細膩、柔軟。仿佛一捧初雪,讓人不知不覺就深陷其中。
宗凜埋首在他的脖頸。
沈訣五指穿過他白色的頭髮,像揉薩摩耶一樣揉了揉,問:「凜哥,你想做什麼?」
雖然這兩天事情許多,普通人的身體已經很疲憊,但他其實並不介意宗凜讓他更累一點。
事實上,他不怎麼怕痛,也不怎麼怕累。唯一有些怕的,是找不到與這個世界的連接點。
「檢查。」宗凜悶悶道。
沈訣於是敞開讓他檢查。
外骨骼的治療十分全面而仔細,畢竟,沒有人會比他自己更加清楚自己的身體。
只不過,身體的異化雖然被「創生之羽」遏制,但他最大的問題,從來不是這個。
沈訣一邊任由宗凜檢查,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宗凜的頭髮。
他喜歡白色,因為很長一段時間,在他眼中的世界裡,唯有白色純粹鮮明。
宗凜把他整個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身上氣息才平穩了一些,忽然道:「你和他之前……是怎麼認識的。」
沈訣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宗凜是在問他和蘇時雨的事情。
他並不想對宗凜有所隱瞞,但外骨骼他尚且可以用自己偷偷製造來解釋,「創生之羽」的來歷,卻很難說明。
而且他知道,因為狀態失控,宗凜已經發覺他的不對勁了。只是一路顧及他的感受,才克制住沒有細問,也攔住了其他人詢問。
而他卻沒辦法對宗凜說出全部實情。
或許日後宗凜會知道所有,但不是現在。
而出於他打算要做的事情考慮,蘇時雨的存在,和他自己本身,必須要分開。
沈訣思緒變幻,道。
「以前見過幾面。還在野外清掃隊的時候。」
果然。
宗凜抿了抿唇,又沉默一會,道:「真的只有幾面嗎?」
以沈訣的性子,能夠容忍對方觸碰自己的身體而不反感,起碼是很熟悉親近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