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發現他偷偷向王傳訊,要向他興師問罪來了?
他木著臉,在直接滑跪和拔腿就跑之間哪個選擇能夠提高生存機率之間搖擺猶豫。卻聽王座上的青年輕飄飄道。
「過來。」
巫硯猶豫了一下,只能走上前去,艱難開口。
「請問您有何吩咐?」
他依然沒有稱呼對方為「殿下」。
沈諳也不在意,只道:「聽說『我』有一個異能者伴侶。你給我說說,『我』和這個異能者之間的事。」
巫硯:「啊?」
他發出了一個代表疑惑與震驚的單音節。
不是,對方要聽這些幹嘛,難道冒充了「王」的身份還不夠,還想要親自去和「王」搶男人嗎?
「怎麼,你有什麼意見?」
沈諳眯起眼,道。
「沒、沒意見,當然沒意見。」巫硯說。
反正作死之後死的又不是他。他默默想。
沈諳:「那就別浪費時間。」
巫硯只能硬著頭皮說了,「咳,據我所知,『您』和這位異能者,結為伴侶已經有七年了。」
七年。
沈諳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和哥哥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如果除去他昏迷沉睡的時候,其實都不到七年。
巫硯繼續道:「這七年裡,你們如膠似漆,恩愛非常。人人都知道宗凜有一個普通人伴侶,還說……」
他停頓了一下。
沈諳:「說什麼?」
巫硯瞅了他的表情一眼,心想又不是「王」,那些聽起來有些冒犯的傳言說就說了,於是道:「說您是個身嬌體軟,空有美貌的花瓶。」
沈諳的表情黑如鍋底。
「行了。把他們的資料全部給我。」他甚至連裝都懶得裝了,直接命令道。
巫硯只能把關於沈訣和宗凜的詳細資料給拿了出來。
沈諳搶過了資料,一頁頁翻看。
結婚。伴侶。共有房產。共同資源點帳戶。……一個個關鍵詞蹦進他的眼睛裡。
……這究竟是誰收集的資料,怎麼連心理狀況評估和感情日常都有???
直到沈諳翻到資料的最後一頁,看到了上面拍的那張照片卻愣住了。
沈訣正在和宗凜在夾娃娃。沈訣被那異能者攬在懷中,臉上帶笑。
印象之中,大概是因為父母驟然亡故,經受巨大生活壓力,他的哥哥很少笑。
即使逗他玩兒的時候偶爾會笑,依然帶著一種困頓的疲憊。
他從來沒有見過哥哥這樣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