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近些年身體不好,全是這個大兒媳婦在跟前侍候,很會來事。
說到底,也是陸家虧欠人家的。
陸老太爺發過話,陸家上下都得善待人家。
這麼說吧,有公婆撐腰,陸家內宅的主大夫人能做的了一半。
陸景江碰了一鼻子灰,臉上的橫肉抽動兩下,仍是放下了身段,“阿遠,我是半截黃土埋身的人了,你全當可憐可憐我,你爺爺聽你的。”
“大伯,人總歸是要守承諾的。公司還有事情要忙,有什麼話等晚上回老宅再說。”陸宸遠拿起一份文件,下了逐客令。
“阿遠,你要是不幫我這個忙,我以後天天來公司!”
六十歲的人別的沒學會,倒學來了娘們的手段,陸宸遠打心裡看不起,淡淡的道:“大伯,你要是想找不自在,就隨便。”
一句話絕了陸景江的念,蒼老的臉灰敗很多。
“陸宸遠,你真行!我看你怎麼坐穩這個位置!”陸景江戴上眼鏡,氣的用指頭用力點點不為所動的侄子。
對於陸大伯的威脅,陸宸遠充耳不聞,他接手公司時間不長,大刀闊斧的改革,的確得罪了不少人。
員工從上到下,凡是能力不行的,該勸退的勸退,該開除的開除,元老級的守舊派更是全部下放到分公司,這其中也包括陸景江。
現在眼前是沒有礙眼的,可經過一次大清洗,公司上下百廢待興,需要他親力親為的事情也多,每天都忙的跟個陀螺似的。
“大伯,你嚴重了,公司是陸家的,不是我一個人的。”陸宸遠單手插著兜,還真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皮鞋走在地毯上悄無聲息,他推開門,紳士的道:“大伯,請吧。”
陸景江有火撒不出,他絕對不承認自己怵這個侄子!
陸宸遠之所以敢這麼說,不為別的,只因為他底氣足,陸氏企業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他有能力也有野心可以重新創造出新的陸氏。
沒有了他的陸氏,只能是一盤散沙,陸家上下老小的逍遙日子還得靠著他呢!
送走陸景江,陸宸遠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心情不是很好,看著堆積如山的公文也沒了興致。
陸家老宅每天都是雞飛狗跳,他回國後便一直住在自己的私人別墅,今天難得沒有加班,五點一到收拾東西走人。
陸宸遠開車特意繞了遠,去了H大學,車停在女寢樓下。
楚清歡剛準備下樓吃晚飯,接到了陸大少的奪命連環扣,她想都沒想直接按死。一連掛了三遍後,更是直接關機,她感覺從未有過的刺激,小心臟超負荷跳動,而且臉蛋也紅撲撲的可愛。
陳妤狐疑,湊過來問道:“誰打來的電話?夠執著的。”
“哦,催債的。走吧,晚上我請你吃食堂。”楚清歡咽口唾液,手指抖得差點將手機丟出去,實在是太心虛了,或許還有點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