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是以快遞的形式發過來的。”陳妤站在茶水間,精緻的妝容也遮不住臉上的嘲諷。
“他好大的臉!在哪?別怕,到時我陪你去砸場!”楚清歡從床上翻身坐起,雙眸有著火焰在燃燒,真是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噴那對賤人滿身黃金汁。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他。”陳妤對她的提議很是心動,眼前閃過白可人掄起棒球棍的瀟灑風姿,過癮極了,讓她也恨不得有樣學樣,干他娘的!
可是一想起程諾的高門大戶,她就開始犯小家子氣,心裡有點打怵。
“歡歡,好久沒見你了,你最近怎麼樣?兼職還做著呢?”
“對呀,閒著也是閒著,掙點零花錢。我還沒問你呢,你最近一直都在忙什麼呢?”
陳妤一口咖啡沒噴出去,嗔道:“你可拉倒吧,都成小富婆了,還零花錢咧。唉,我沒有你的好命,公司剛起步,需要做的事情特別多,幾乎天天要加班。好了,我現在不能和你多說,你晚上幾點下班?我去找你。”
“我十點班,晚上等你。”
第九十五章 葉落
今年是個難得的暖冬,一直沒有冬天要來的寒冷感覺,想必這場寒雨過後,氣溫會陡然降低許多。
楚清歡掛了電話,在床上再也躺不住了,伸個懶腰,慵懶的下了床。
室內鋪了地暖,溫暖如春,她穿著單薄的睡衣還感覺到熱,尋思著得把夏天的短袖短褲找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兩隻腳丫踩在柔柔的地毯上,就像有人拿著羽毛在她腳心輕刷,很癢也很舒服,玲瓏可愛的腳趾頭縮做一團。
來到窗前,向外看去,視線所及的樹木都被這場風雨蹂躪的不輕,只一夜時間,枝椏便光禿禿的。偶爾有幾片樹葉垂死掙扎著不願意離開家,被寒風一掃,也顯露出頹敗氣息,很快也就敗下陣來,歸了塵土做養料。
落葉歸根。
楚清歡想起了還在異國他鄉遠遊的乾娘,也不知道她的身體怎麼樣了。她每天雷打不動一條問候簡訊,上個月隔三差五還能收到一條回復,現在已經連著一個禮拜沒有消息傳來,她很擔心,也很惦念。
眼看到了陽曆年底,總是希望在見見的,哪怕是最後的告別儀式,她也想當面抱抱那個瘦弱卻內心強大到讓男人都汗顏的女人。
至於奇蹟,她真的不敢奢求。
對於病魔,她的心腸早已麻木,疼的,再多的希望也只能是奢望。
這個世上,總有些東西是你買不到的,你可以用命換許多的錢,用錢卻無法消除病魔所帶來的疼痛與絕望,更無法換來哪怕多一天的光陰。
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古人誠不欺我。
母親在世時很喜歡幫她編頭髮,兩條長長的麻花辮,垂在胸前。現在已經很少有人這麼編辮子了,可能會顯得有些土氣,可是媽媽喜歡,她也喜歡,尤其喜歡母親的指尖划過她頭皮的細癢感覺,很溫暖,很舒服,就像被母親呵護在懷裡。
